刘必成见他虽精神不济,面色潮红,眼带血丝,但并无受伤中毒迹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却又升起新的疑虑——殿下这模样,倒像是纵欲过度,或是……他来不及细想,连忙抱拳道:“赵道长,你没事便好!”说着,目光急切地向舱内瞟去,只见内间床榻帷幔低垂,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身影。
尹志平亦闪身入内,反手关上了房门,低声道:“赵师兄,此处说话不便,进内再说。”
赵志敬被二人这如临大敌的架势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侧身让开,嘟囔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他领着二人走到外间小厅,自顾自倒了杯凉茶灌下,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
昨夜与“苏青梅”几番云雨,极尽缠绵,直至天将破晓方歇,此刻正是困倦之时,被硬生生吵醒,自然没什么好脾气。
刘必成看了一眼紧闭的内间舱门,压低声音,将昨夜所见所闻又说了一遍,自然依旧隐去了赵志敬的皇子身份和自己的大内侍卫职责,只说发现疑似苏青梅的女子深夜鬼祟离船,与疑似黑风盟的人接头,自己追踪交手,对方用毒,自己受伤,幸得尹志平所救,怀疑苏青梅身份有异。
赵志敬起初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尚未从疲惫中完全清醒过来,但当听到“苏姑娘”、“黑风盟”、“图谋不轨”等字眼时,他脸上的慵懒与不耐渐渐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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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你说苏姑娘是黑风盟的奸细?”赵志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与怀疑,“你可有真凭实据?还是仅凭一个背影,几分猜测,便要诬陷于她?苏姑娘柔弱温婉,手无缚鸡之力,怎会是那等心狠手辣的江湖人?更遑论用什么毒针暗器!老刘,你是否看错了?或者,是有他人易容冒充,故意栽赃?”
刘必成急道:“殿……赵道长,刘某绝非妄言!那女子跳水之后,必然是潜回船上!赵道长,你仔细想想,昨夜苏姑娘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可有何异常之处?”
赵志敬闻言,神色变幻,似在回想。昨夜……他与“苏青梅”颠鸾倒凤,极尽缠绵,直至天将破晓,那蚀骨销魂的滋味依旧清晰。
尤其最后时刻,怀中玉人使出了“绝招”,让他魂飞天外,舒爽得失控……想到那极致快意后的失态与狼狈,赵志敬只觉脸颊发烫,心头一荡,随即又是一阵心虚。
他忍不住干咳几声,掩饰尴尬,目光闪烁道:“昨夜……昨夜我与青梅确实一直在一处,未曾见她离开。或许……是夜色太深,老刘瞧差了身形也未可知。”
刘必成一听赵志敬的辩解,顿时傻了眼。他急道:“赵道长!你……你当时难道就没有片刻睡着,或是……神思恍惚之时?那妖女最擅趁人不备!此事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不要被表象迷惑!”
“老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赵志敬深吸一口气,但依旧坚持,“但此事关系青梅名节,她昨夜真的一直与我在一起,并未离开过!”
刘必成见赵志敬如此维护“苏青梅”,心中顿时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这情形,与当年何等相似!
当年宋理宗不也是这般不顾劝阻,对那来历不明、妖媚惑人的焰无双百般回护,深信不疑,如今,眼前这位殿下,竟也重蹈覆辙,被一个疑似“千面狐”的女子迷得神魂颠倒,连最基本的警惕都丢了!这怎能让他不急?
刘必成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恨不得立刻将真相和盘托出,却又顾忌重重,只能强压怒火,沉声道:“赵道长,此事关乎你的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刘某恳请道长,让苏姑娘出来一见,当面问个清楚,也好打消刘某疑虑!”
赵志敬脸色一沉:“刘必成!青梅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岂容你如此怀疑?她此刻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便见客!”他心中恼火,刘必成这般咄咄逼人,分明是不信自己,更是在羞辱青梅!
“身体不适?”刘必成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莫非是昨夜受了风寒?还是……其他缘故?”他意有所指,目光再次瞥向内间床榻方向。
赵志敬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昨夜疯狂,今日“苏青梅”确实疲惫不堪,沉睡不醒,但这等闺房私事,岂能与外人道?他心中恼火更甚,语气也硬了起来:“刘必成!我敬你曾助我良多,但你也莫要得寸进尺!青梅之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你费心!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