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历经艰辛逃出绝情谷,在尹志平的介绍下来,到了全真教避难,恰好遇到在此地联络各路抗蒙义军、筹措粮草的李璟。
李璟感其遭遇坎坷,又怜其孤苦无依,更知其身世与黑风盟有血海深仇,便将她带在身边,协助处理些文书、联络之事。
二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又都对昏聩朝廷与黑风盟充满恨意,相处日久,渐生情谊,只是尚未点破。
在赵清鸢心中,尹志平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在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给予她一丝光亮和温暖的人。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等边荒之地,以这种方式与恩人重逢,更没想到再见时,恩人已是这般气息奄奄、生死不知的模样。
李璟此时也已走进屋内,看到尹志平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
他上前,先是探了探尹志平鼻息,又轻轻触摸其脖颈脉搏,甚至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眉头越皱越紧:“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瞳孔也有些散大……可是这身体,为何触手尚有温热?面色虽苍白,却并无死气,反而像是……沉睡了?”
“尹大哥没死!”月兰朵雅立刻出声,她与金轮法王轻描淡写的挣断了绳索,疤脸等人都看呆了,“他只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陷入了一种类似龟息的假死状态,在自我疗伤!你看他的伤口!”她示意赵清鸢查看尹志平胸前包扎处隐约透出的血痂。
赵清鸢闻言,强忍泪水,小心翼翼解开尹志平衣襟,看到那狰狞伤口边缘那薄薄一层、却真实存在的暗红血痂时,美眸中闪过惊异。
她出身宫廷,后来又流落江湖,见识比寻常女子广博得多,仔细查看尹志平脸色、眼睑、指甲等处,又凑近轻轻嗅了嗅,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恐惧,颤声道:“这……这症状,还有这伤口愈合的异状……莫非是……中了‘牵机引’之毒?!”
月兰朵雅与金轮法王对视一眼,俱是神色一凝。他们虽也略通医理,但毕竟非精于此道,只从尹志平的体温与伤口异状判断其处于某种龟息假死。
可经赵清鸢一提,她一下就说出了‘牵机引’之名,再细想虞正南之前的种种——控制全真五子等人结阵、短时间暴涨功力、乃至最后那疯狂吸纳旁人内力的邪法——若皆源于此“牵机引”,那此物就绝非仅是控制心神那般简单!
它恐怕是一种能同时作用于精神、潜能、甚至能强行构建内力通道的诡异奇毒!虞正南最后的状态,分明是毒力反噬、虚不受补,却又强行掠夺导致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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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平硬接其濒死一击,身受余毒侵扰,体内状况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复杂!
月兰朵雅和金轮法王同时看向她,眼中露出疑惑与急切。月兰朵雅更是急问:“赵姑娘,你知道此毒?快请详说!”
赵清鸢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心绪,才缓缓道:“我在宫中时……曾偶然听御医和某些执掌隐秘之事的宦官提起过。
‘牵机引’并非中原常见毒物,传闻来自西南苗疆,是一种极其阴毒诡异的药物。
它本身或许不直接致命,但却能最大程度激发人体潜能,透支生命本源,让重伤垂死之人也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恐怖战力,恍若回光返照。
但代价往往是油尽灯枯,事后必死无疑。而且……据说此药能干扰甚至一定程度控制人的神智,令人变得狂躁嗜血,不惧疼痛。”
月兰朵雅虽然坚信哥哥不会死,但她心里也没底,此刻遇到赵清鸢这个行家,原本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猛地抓住赵清鸢的手,力道之大让赵清鸢微微蹙眉,眼中那簇强自压下的慌乱与无助再也掩饰不住:“赵姑娘,求你!你一定知道解法是不是?无论需要什么,无论多难,我都愿意去做!求你救救哥哥!”
李璟见月兰朵雅如此失态,心中不忍,上前一步温声道:“月儿姑娘,莫要太过惊慌。尹道长吉人天相,既有此异状,未必没有生机。清鸢既知此毒,我们定当竭力相助。月儿姑娘,你先把前因后果,细细说来,我们也好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