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金世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俊美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可怖,“我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主宰这个时代的人!月兰朵雅这样的女人,只有我才有资格拥有!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土着,一个早就该死的剧情NPC!你也配染指我的东西?!你坏了她的元阴,污了我的鼎炉!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抽出你的魂魄,永世折磨!!”
他这番咆哮,听得众人云里雾里,什么“天命所归”、“土着”、“NPC”、“鼎炉”,古怪至极。但其中那赤裸裸的、将月兰朵雅完全视为私有物品的占有欲,却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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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烈兀与金轮法王闻金世隐污言,皆怒目而视,急看向月兰朵雅,恐她盛怒失控。
却见她身形微微一颤,脸上骇人怒红竟悄然褪去几分,那双喷火的湛蓝眸子里,凌厉杀气被一丝猝不及防的、水漾般的柔光冲散。
她耳中反复回响的,只剩那句“月儿是我尹志平认定的妻子”,字字如擂鼓,撞得心尖发颤,满腔屈辱愤恨,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坚实无比的归属感冲开了一道口子,漫出丝丝缕缕压不住的甜。
至于金世隐那疯子后续的咆哮,倒像隔了层雾,模糊不清,也无甚要紧了。
尹志平眼中寒光凝聚,他知道,与这种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金世隐已彻底陷入了他自己编织的、穿越者至高无上的迷梦里,将所有人都视为可支配的资源和棋子。月儿,不过是他清单上最珍贵的一件“战利品”而已。
“疯子。” 尹志平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
在尹志平看来,穿越者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若对这片承载因果、运行天道的世界毫无敬畏,只一味妄图凌驾、索取、践踏,那与落入宝山却只知砸抢焚掠的蠢贼何异?终究会撞碎在自己妄念筑起的高墙上。
而且在他看来‘这金世隐,好色无度,贪欢纵欲,哪怕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刮骨的钢针。’
金世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他原本计划周密,以梁氏父女为饵,布下“黑水鬼卒”与火炮杀局,稳坐钓鱼台,静待尹志平或月兰朵雅入彀,能生擒最好,不能生擒便乱炮轰杀,干净利落。
然而,月兰朵雅“失身”的发现,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瞬间焚毁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那种“所有物被玷污”的暴怒与嫉恨,混合着穿越者尊严被“低等土着”践踏的狂躁,让他瞬间回到了穿越前那个被配酒小姐耍弄、感觉遭受奇耻大辱的富二代状态——他要亲手碾碎这个胆敢触碰他禁脔的蝼蚁!
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月兰朵雅面前,将尹志平彻底击败、碾碎!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邪火与挫败感。
“尹志平!” 金世隐猛地一挥袖,指向脚下大船甲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强行压抑着,试图维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敢上船来,与我一战?你若胜了,梁氏父女你带走,本舵…今日便放你们离开!你若输了……哼,你和月兰朵雅,都要任我处置!如何?”
此言一出,岸上月兰朵雅立刻急声喊道:“哥哥!别去!他在激你!船上必有埋伏!”
金轮法王也沉声道:“尹少侠,此人狡诈,不可中其激将。”
旭烈兀虽恨极了金世隐,但也知形势,低声道:“尹少侠,小心中计。不若先退回岸上,从长计议。”
尹志平立于小舢板船头,河风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金世隐那因嫉恨而扭曲、却又竭力掩饰的面容,又看了看脚下漂浮的原木和隐隐有血花泛起的浑浊河水,再瞥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梁氏父女。
他心念电转。金世隐此刻看似被怒火冲昏头脑,但其人诡诈,船上必有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