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后海棋局,系统的“资格论”

清晨五点五十。

天色灰蒙蒙的,跟死人脸一个色。

京城的秋天,冷意能钻进骨头缝里。

秦川裹紧了临时买的风衣,哈出一口白气,都感觉能在空气里结成冰碴子。

他站在后海的银锭桥上。

桥下是死寂的湖面。

没有游客,没有酒吧的吵闹。

只有早起的老头老太,穿着厚棉衣打太极,一招一式都拖得很长。

几声鸽哨划破寂静。

这片皇城根下的水域,透着股萧索和威严。

秦川的心比这湖水还沉。

昨晚,他睁眼到天亮。

那个苍老的身影,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

他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发烫的照片,心里翻江倒海。

六点整。

一个穿黑色对襟唐装的老人,从胡同口踱了出来。

脚上一双老布鞋。

手里提着个鸟笼子,笼里的画眉上蹿下跳。

老人没看秦川,走到桥边的石桌前,放下鸟笼。

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棋子。

黑白分明。

他一个人,开始摆棋。

秦川走过去,在对面站着。

老人头也不抬,下巴朝对面的石凳点了点。

意思很明白。

坐。

秦川坐了。

老人捻起一枚黑子,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落在棋盘天元。

这一手,霸道。

不讲道理。

是上位者俯瞰全局的姿态,根本不屑从边角去算计得失。

秦川的心口猛的一缩。

他伸出手,拈起一枚白子。

棋局开始了。

无声的。

没有客套话,没有寒暄。

只有棋子砸在石盘上,清脆冰冷的撞击声。

老人落子不快。

但每一步都带着山倒过来的压力。

他的棋风大开大合,侵略性十足,是一支铁骑,直冲秦川的中腹大营。

秦川不敢分神,精神绷到了极点。

他屏住呼吸,额头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后背已经湿了。

这不是下棋。

这是一场生死局。

他能感到对面那双浑浊的老眼,像两把锥子,要把他从里到外钉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