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好。
王建国的心情跟吃了屎一样。
两天前办公室那一出后,他就没睡过好觉。
转移钱的路子全被堵死了。
天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不敢联系苏振邦,他知道,自己一倒,苏振邦会第一个把他扔出去。
他只能装的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急的冒火。
今天来打球,也是想冷静冷静。
“王厅,您这杆漂亮。职业水准。”
旁边的球童拍马屁。
王建国扯了扯嘴角,正准备挥下一杆。
那球童一边帮他整理球杆,一边闲聊似的开口。
“王厅,说起来,我前两天听我一个在档案局上班的舅舅说个事,挺有意思的。”
王建国动作停了。
球童用讲笑话的口气说。
“说啊,是咱们省里以前有个领导,刚上班时特白痴,紧张的不行。开会把大领导的姓都叫错了,当场就emo了,会后哭的稀里哗啦,还写了万字检讨。您说逗不逗?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可强多了。”
嗡。
王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手里的球杆,捏不住了。
这事,除了他自己和当时在场那几个人,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球童会知道。
“王厅?王厅?您怎么了?”
球童关切的问。
王建国脸白的吓人,额头上全是汗,他猛的一挥杆,球杆擦着高尔夫球飞了出去,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不打了。”
他扔下球杆,头也不回的朝休息区走,脚步都是乱的,背影全是慌。
。。。
当天晚上,王建国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推了一天的会,去了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
他需要放松。
按摩房里很安静,点着香,放着音乐。
一个女按摩师,正用一双软的没骨头的小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的揉。
女的穿着会所的紧身旗袍,领口开的特别低,一弯腰,那道沟就全露在王建国的眼角。
“王董,您今天的肌肉可真够紧的,是最近太累了吗?”
按摩师声音又甜又糯。
她手上的劲加重了点,正好按在他绷紧的脖子上。
小主,
“是啊,有点累。”
王建国闭着眼,含糊的应了声。
“男人啊,就是累。不像我们女人。”
按摩师痴痴的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有魅力。我前两天伺候一个客人,听他聊天,说啊,这年头想往上爬,光有本事不行,还得会送礼。”
王建国没吭声,这种话他听多了。
“那个客人说,最高明的送礼,不是送钱送金子,是送雅的。”
按摩师的口气很崇拜。
“他说他认识一个大人物,很多年前,为拿下一个大项目,就送给领导一幅画。那画家的名字特别偏,叫什么。。。哦,对,叫石壶。送的那幅画叫深山访友图。您说,这是不是比送钱有格调多了?”
王建国一下从按摩床上弹了起来。
石壶。
深山访友图。
那是他二十多年前,为了拿下交通系统一个基建项目,托了无数关系才搞来的画。
这事,天知地知,只有他和那个已经退休的老领导知道。
他送画的时候,小心再小心,怎么可能传到一个按摩女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