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雷滚过。
整栋别墅的灯,啪的一声,全灭了。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窗外,雨点子疯了似的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别墅的轮廓亮了一下,又被黑暗吞了回去。
主卧里,心电监护仪的屏幕黑了。
只有备用电源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
两道黑影,借着雷声,悄无声息的翻过院墙。
他们穿着电力公司的制服,动作却干脆的吓人。
腰间鼓鼓囊囊的,是装了消音器的家伙。
别墅的门锁,在他们手里跟纸糊的没两样。
一根钢丝插进去,轻轻一转。
门开了。
冷风裹着雨水灌进屋子。
两人戴着夜视仪,屋里的一切都是惨绿色。
他们对别墅的结构门儿清,图纸已经背烂了。
没有交流。
全靠手势。
一个人守住楼梯口。
另一个猫着腰,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主卧的门虚掩着。
杀手贴在门边,耳朵动了动,里面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推开门,钻了进去。
床上,鼓起一团。
被子盖的严严实实,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一个被吓破胆,靠药才能睡着的老东西。
捏死他,不费吹灰之力。
杀手从腰间拔出枪,开了保险。
枪口对准了床上那团鼓起的头部位置。
他扣动扳机。
“噗。”
声音比雨声还轻。
子弹射向枕头。
就在子弹要打中的前一秒。
床上的“王建国”动了。
他不是惊醒。
不是翻身。
而是整个人猛的炸了起来!
被子被一股大力掀飞,糊向杀手的脸。
杀手头皮发麻,急忙后退格挡。
晚了。
一只手从被子下探出,死死钳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清脆。
“啊!”
杀手短促的惨叫一声,疼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手枪脱手飞出。
床上那人根本不给机会,另一只手刀劈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杀手哼都没哼一声,眼一翻,软倒下去。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秒。
“一个。”
张猛从床上一跃而下,赤着上身,一身的肌肉像是铁疙瘩。
他捡起地上的手枪,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