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眉如蒙大赦,又有些空落落的,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
秦川脸上露出捕食者般的笑意。
他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一份名为《关于以股份制改革盘活省属重资产国企的试点方案》的报告,成了。
剑锋,直指东钢集团。
。。。
一个小时后。
省委副省长,陈岩的办公室。
陈岩捏着那份薄薄十几页的报告,眉头拧成死结。
他看的极慢,办公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秦川自顾自的倒茶,不急不躁。
他清楚这份东西的份量有多重。
终于,陈岩放下报告。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情绪翻滚,死死盯着秦川。
“秦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
“东钢集团,是苏振邦的命根子,是整个苏家的钱袋子。你这份方案,不是改革,你这是要刨他的祖坟!”
“老师,我就是要刨他的祖坟。”
秦川迎着陈岩的视线,不闪不避。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们扳倒了马福成,扳倒了王建国,苏振邦伤筋动骨了吗?没有。他缓过这口气,随时能提拔新的马福成,新的王建国。”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陈岩面前。
“这是我的人,从东钢集团内部挖出来的烂账。一条每年流水上百亿的洗钱通道。东钢集团每年号称亏损,需要国家巨额补贴,可这些钱,最后都变成了苏家人的豪宅,跑车,和收买人心的政治资本。”
“我们不动他,他就会用这些钱,把我们活活耗死。”
陈岩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几眼,手就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足以在整个东海省官场掀起十二级地震。
“可是。。。”
陈岩还是摇摆。
“国企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东钢集团几万工人,一旦处理不好,引发群体事件,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我担得起吗?”
这是悬在每一个改革者头上的刀。
“老师,您看我的方案。”
秦川稳如泰山。
“我从没打算让工人们下岗。我的方案核心,是股份制,是盘活。”
“我们引入社会资本,对东钢集团搞股份制改造,把苏家安插在里面的蛀虫,通过稀释股权的方式,全部踢出局!”
“同时,成立员工持股平台,让每一个一线工人,都变成东钢集团的股东!”
“把企业的利益,和每一个工人的利益,死死绑在一起。到时候,谁想动东钢,谁就是在砸几万工人的饭碗!您说,他们是会跟着我们干,还是跟着苏振邦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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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的声音,带着一股蛊惑的力量。
他给陈岩画了一张巨大的饼。
一张让陈岩无法拒绝的饼。
“老师,您看。这件事一旦成功,对您意味着什么?”
秦川站起身,走到陈岩身边,声音压得更低,却一字一句砸在陈岩心上。
“第一,我们彻底摧毁了苏振邦的经济基础,把他从一头猛虎,变成一只没牙的老猫,以后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