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调查组的初步报告,证据确凿!秦川,独断专行,罔顾事实,就是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我建议,对于这种给党和人民事业造成巨大损失的干部,必须严惩!”
他停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碾出来的。
“开除党籍!”
“开除公职!”
“移交司法!”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不杀,不足以慰亡灵!”
“不杀,不足以正视听!”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苏振邦这套拳,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这是要把秦川往死里整。
更是要把提拔秦川的陈岩,钉死在耻辱柱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陈岩身上。
陈岩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要么站起来,为秦川,也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要么就这么坐着,被苏振邦的口水淹死,变成整个东海官场的笑话。
所有人都盯着他。
陈岩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沉重。
他没有苏振邦的暴怒,嗓子是哑的,开口的第一个字就破了音。
“苏书记的火气,我懂。同志们的担心,我也一样。”
陈岩一开口,姿态放的极低,先把所有雷都接了过来。
“我是秦川的直接领导,这件事,我有推不掉的责任。这一点,我在之前的检讨中,以经深刻反省过。”
他扫视一圈,最后看向周海亮,声音稳住了。
“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冷静,越要实事求是。苏书记刚说证据确凿,但我这里,有个调查组可能漏掉的疑点。”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
只是捏在手里,没有传下去。
“技术部门给了个初步鉴定,爆炸高炉的阀门螺栓,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轰!
一句话,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包括苏振邦,眼角也狠狠抽了一下。
陈岩没管别人的反应,不快不慢的继续说。
“我不是说爆炸一定是人为,但在最终结论出来前,不能排除任何可能。一个完美的改革计划,一个履历光鲜的年轻干部,一场恰到好处的爆炸,一次被精准煽动的骚乱。。。这一切,都太巧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恳切。
“秦川有错,他错在年轻,错在锐气太盛。但是,我们也不能忘了,他过去为东海为江州做的贡献。江州自贸区的成功,在座各位都看在眼里。”
“我们党的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一个犯了错,但本身有才华有能力的年轻干部,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戴罪立功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棍子打死,是能平息一时的舆论。可我们丢掉的,可能是一个未来能为党和人民做更大贡献的栋梁。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陈岩这番话,句句诛心。
他没直接翻案,而是抛出个“阴谋论”的引子,把水搅浑。
同时,又站稳了“爱护干部”的政治高地。
会议室的气氛,开始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