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冷光,映出他满是灰尘的侧脸。
照片上,王雅斜躺在雾气缭绕的浴缸里。
她慵懒的仰着,湿发贴着肩,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红唇微张,是邀请,也是叹息。
明明是张死照片。
秦川却闻见了玫瑰精油的香气,尝到了温热的水汽。
那是一种能钻进骨头缝的妖冶。
这妖精。
秦川喉结滚动,小腹里烧起一团火。
是欲望的火。
更是干下去的动力。
王雅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我的王,把身子养好,将来。。。有你累的时候。”
秦川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一个自嘲又野性的笑。
他关掉手机。
心底的疲惫和身体的欲火,被这一眼,全都换成了最原始的战斗力。
干!
他重新拿起一本新账册,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冷,都亮。
他在这里,度过了三天两夜。
他翻开一本快散架的册子,封面烂的不成样子。
民国十八年,援北抗旱护国义捐名录。
这几个字,让秦川的手顿住了。
护国义捐。
范毅酒后吐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炸了。
他屏住了呼吸。
他小心的翻开第一页。
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
这是一份捐款人名录。
张氏布行,伍佰大洋。
李记米铺,叁佰大洋。
恒源祥绸庄,壹仟大洋。
一个个当年在东海响当当的商号,都在上面。
他一页页翻过去。
几十页,几百个名字。
没问题。
翻到最后一页,他心里咯噔一下。
有点失望。
这一页,只有补上去的几个名字。
他的眼神从上往下扫。
就在视线要离开纸面的前一秒。
他手里的册子差点脱手!
他的眼珠,死死钉在了右下角!
一个快被纸张破损吞掉的名字!
那个名字的字迹,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的都是工整的馆阁体小楷。
这个名字,笔锋锐利,张扬霸道。
是后来有人用自己的笔硬添上去的。
最怪的是,名字旁边没有商号。
竟然只有一个光秃秃的人名。
那三个字,狠狠扎进秦川的眼球里!
苏敬亭!
轰!
秦川的脑子停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