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穿着棉麻唐装,戴着老花镜,正在用小楷抄道德经。
这几天,他顺心。
秦川那根刺拔了。
东钢集团的肉吃到了。
京城赵家都对他点了头。
他刚写下“上善若水”四个字,准备收笔。
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股寒风卷着怒火冲了进来。
“苏书记!”
范毅红着眼闯进来,声音都在抖。
苏振邦的眉头,极轻微的动了一下。
他讨厌失控。
他放下毛笔,摘下老花镜,看向衣衫不整的范毅。
眼神平静,却透着寒意。
“老范,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什么事?”
范毅发出一声怪笑,他冲到书桌前,双手撑住桌面,身体前倾,吼道:
“你他妈少跟我装!我问你,秦川是不是你的人?是不是你让他去查我们范家祖上的烂账?!”
“苏振邦,我们说好的一条船上!你现在玩这手?卸磨杀驴?觉得我范毅的脖子软,想先架把刀上来?!”
苏振邦被问住了。
秦川?
查范家的烂账?
他用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笑了。
嘴角泛起一丝轻蔑。
“老范,你喝多了,还是被你家那蠢婆娘传染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寒意。
“秦川是我的人?你再开什么玩笑?他把我外甥和整个苏系在江州的根都拔了,你现在说他是我的人?这话你自己信?”
范毅被堵的说不出话,但心里的火没熄。
“那怎么解释?!不是你的人,不是我的人,那个关在文联的废物,他哪来的胆子,哪来的动机去挖那些旧事?!”
话音落下。
书房里一片死寂。
苏振邦脸上的笑意,没了。
范毅也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两人对视。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是啊。
如果。。。
不是苏振邦在查范毅。
也不是范毅在查苏振邦。
那条所有人都当是死狗的秦川,他在图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两人脑海!
报仇!
那小子竟然没认输!他没疯,也没废!
他被关进文联那个坟墓里,不是等死!
是在磨刀!
他在挖他们两家共同的根!
那个他们自己都快忘了的,最原始,最要命的罪!
“不好!”
两人同时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