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高新区，一个平常的周五下午。

但今天的管委会大楼里，气氛却格外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恐慌，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清算的危机。

走廊里，没人说话，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叹息。那些前几天还在为秦川速度而干劲十足的年轻干部，此刻一个个都蔫了，神情黯淡。

“完了，彻底完了……”

“听说了吗？今天上午宣判，秦书记……怕是……”

“唉，我们这些跟着他干的人，估计也得跟着倒霉……”

省联合巡视组的最终总结大会就在省城，这场审判决定了高新区无数人的命运，也影响着这栋大楼里的每一个人。

十楼，书记办公室。

压抑的气氛，在这里最是浓郁。

萧阳、刘飞等所有秦川提拔的核心干将，全都面色凝重的聚集在这里。他们从各自的渠道，零散的打听到一些会场的消息，但每一个消息，都让本就冰冷的心再凉一截。

“……范文龙拿出了合同，证据确凿……”

“……省商务厅的宋厅长，公开支持巡视组的结论……”

“……会场气氛对我们很不利……”

烟雾在办公室里缭绕，衬得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脾气火爆的刘飞猛的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乱晃，他通红着双眼，低吼道，“那帮老东西，他们这是要下死手！书记为高新区做了多少事？他们眼瞎了吗？！”

“冷静点！”萧阳沙哑着嗓子喝止了他，但紧攥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所有人中，只有秦川依旧平静。

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嗡……”

桌上，一部黑色的加密电话，突然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那是一部来自省城的单线联系电话。

办公室里的争吵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那部电话上。

秦川缓缓放下茶杯，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拿起电话。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陈”。

是陈岩副省长。

秦川按下了免提键。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电话接通，没有寒暄，陈岩那压抑着兴奋，甚至有些变调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响！

“秦川！”

“你他妈的……你就是个疯子！”

“赢了！我们赢了！大获全胜！”

轰——！

这几个字，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萧阳、刘飞等人瞬间愣住。

他们呆了好几秒，才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似乎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反应过来。

“陈……陈叔，到底……”刘飞结结巴巴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