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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

秦川的意识，在这片废土上茫然地游荡着。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长满脓疮的幸存者，从一堆残垣断壁后爬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她的眼睛因辐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她看到了秦川。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害怕，只是抬起那只已经腐烂的露出白骨的手指，遥遥地指向了他。

“……是他。”

小女孩用一种空洞的、不像人声的语调，轻轻地说道。

“就是他，那个叫秦川的恶魔……”

“……就是他，用他那套可笑的‘自主研发’，拖延了我们国家整整十年！就是他，让我们的‘空天母舰’没能建成！就是他，让我们在最后的战争中，输掉了一切……”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

接着，在那片废土的四面八方，成千上万个同样畸形、同样绝望的幸存者涌现出来。他们从地缝里爬出，从废墟中站起，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秦川，发出了充满怨毒的诅咒和咆哮。

“罪人！”

“是他！是他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杀了他！撕碎他！让他为我们陪葬！”

“啊——！”

秦川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他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他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被撕裂，即将被无尽的悔恨、内疚和绝望吞噬。

然而！

就在他那最后一丝理智，快要被黑暗淹没的前一刻！

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那面从他重生之初就伴随他一路走来，看透无数人心，也承载他所有秘密的古朴的人心之镜，仿佛感受到了宿主的危机。

嗡——！

那面古镜，陡然绽放出一缕微弱但又无比坚韧的金光。

那缕金光，看似微弱，却在秦川那片快要被黑暗风暴撕碎的意识海洋中，死死地护住了他那即将熄灭的，最后的一缕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