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一片寂静。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冰冷的直线，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割断了一个时代，也割开了秦川眼前的所有迷雾。

楚老走了。

这位为联邦操劳了一生的巨擘，这位为他秦川遮蔽了所有风雨的定海神针，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京城冬夜。

秦川跪在床边，为老人轻轻掖好被角，眼眶红得吓人，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悲伤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意志压在了心底。

他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想着楚老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交代给他的那些话。

那是这个联邦，最深层次的秘密。

“孩子……前面那些，都只是癣疥之疾……”

这是楚老对他说的第一层秘密。

秦川此刻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无论是机关算尽、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苏振东，还是他背后那个看似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苏家保守派势力，甚至是曾经让他感到棘手的赵家，在楚老眼中，都不过是华夏联邦这具庞大身躯上，一点可以随时剜去的腐肉。

真正的敌人，那个足以让楚老这样的人物都感到恐惧的敌人，一直都潜伏在深不见底的暗处，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他们等待着，像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这个古老民族的每一次内乱，每一次虚弱，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联邦标准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我查了一辈子……才在蛛丝马迹里，找到了他们的影子……”

“一个……一个妄图用资本和科技，掌控全球秩序的……影子组织……他们渗透了西方所有的上层建筑……”

楚老那微弱却又充满了恐惧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随即，一个让秦川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从这位老人的口中，被艰难地吐露了出来。

——“共济会”！

这个词，秦川只在一些野史和网络小说里见过。 [1, 2] 一直以为，那只是好事者编造出来的、用来解释世界格局的阴谋论。

但此刻，当这个词从楚老这位联邦守护神的口中说出时，秦川只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这不是阴谋论！这是血淋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