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书房，地下密室。

空气冰冷，带着一股钢板和混凝土的沉闷味道。

“噗——”

秦川猛地从那种近乎全知的“上帝模式”中挣脱出来，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洒在地板上，在昏暗的灯光下，鲜血在地板上散开。

他浑身脱力，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倒在地，身体因为精神力的极限透支而剧烈颤抖。那股强行融合“国运之力”，窥探命运轨迹的剧痛，还残存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般。

【警告：宿主精神力已跌破5%安全阈值！生命体征极度衰弱！“命运推演”模块已进入强制冷却状态！警告：24小时内强行再次使用，将导致系统永久性宕机！】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警告音不断回响，但秦川已经顾不上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虚空，他双眼布满血丝，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惊、痛苦与愤怒。

王建林！

那个在他初入京城时，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甚至被他视为半个老师的“王叔”！

那个在他陷入绝境时，总能恰到好处地给予提点与帮助，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的长辈！

竟然就是那个潜伏了三十年，连楚老都忌惮不已的终极内鬼——“学者”？！

为什么会是他？！

秦川想不通。

他想起了在“西部大开发”项目陷入僵局时，王建林亲自打电话给他，用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语气，鼓励他“放手去干，出了事有总理和我顶着”。

他想起了在“方舟计划”的终局之战上，也是王建林，亲手将那份由楚老准备的、足以一击致命的绝密档案，交到了他的手上，帮他完成了对苏振东的最后一击。

这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合乎逻辑。他的人心之镜，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王建林身上，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