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一片混乱，主审法官一句“休庭半小时”，强行叫停。

可看不见的风暴，在每个人心里越刮越猛。

旁听席，李卫国上将一众JF将领围住面如死灰的王定国，个个脸色铁青，压着嗓子急切的问着什么。

王定国被围在中间，就是一个劲的摇头，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那副心虚惶恐的样，叫所有想替他辩解的人都感到无力。

另一头，李副总理那些政府高层眉头紧锁，都走到角落紧急的打电话，显然是向上汇报这惊天变故，商量对策。

整个联邦权力中枢，就因为张援朝这条疯狗临死前的反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跟被动。

唯有一人例外。

秦川。

他还是静静的坐着，眼前的滔天风暴，在他看来就跟一场无关的闹剧似的。

他甚至有闲心端起面前凉透的茶水，拿杯盖，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刮着浮沫。

“秦川......”坐他身旁的李卫国，终是忍不住，他凑过来，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焦虑，“现在怎么办？王定国这老家伙，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没想到也跟张援朝是一丘之貉！这下麻烦大发了！军方一次性倒下两个上将，这绝对是建国以来最大的丑闻！后续的影响，简直不敢想啊！”

秦川放下茶杯，没看他，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被人群围着，活像热锅上蚂蚁的王定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将军，别急。”他声音平静的可怕，“好戏，才刚开场。”

……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三十分钟休庭，在众人焦灼的等待里结束。

主审法官那张写满疲惫跟凝重的脸，重回审判席。

“咚！”

法槌落下，法庭重归肃静。

“现在，继续开庭。”

主审法官的目光，越过被告席，直接落在旁听席上那个面如死灰的老将军身上。

“证人，王定国上将，”他声音里有种复杂的味道，“对于刚才张援朝对你的指控，你......有什么需要辩解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再次聚焦在王定国身上。

记者们的镜头全都对准了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王定国缓缓站了起来。

他动作迟缓僵硬，像身上压着千斤重担。

他没立刻回答法官，而是转身，冲旁听席所有昔日的同僚跟下属，深深鞠了一躬。

随即，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满是痛苦跟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