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江哥,您听我说完。”
大懂急忙补充,“黄远宗溜冰,但知道的人其实不多!他特别要面子,而且极其小心,都是在自己的地方,或者信得过的高级私人会所,从不跟乱七八糟的人一起玩。要是…要是咱能想办法把他溜冰的事捅出来,弄得人尽皆知…”
大懂顿了顿,观察着江林的反应,继续说到:“就算他爸是黄伟,是市里的二把手,这种事一旦摆上台面,为了避嫌和舆论,走流程他也得进去呆两天吧?到时候,他黄远宗的脸往哪放?他爸黄伟的脸上能挂得住吗?这可比打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江林听着大懂的话,夹着烟的手指停顿在半空,眼中的阴沉渐渐被一种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他慢慢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有道理。”江林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打他一顿,是咱们出气。把他这丑事捅出去,是让他和他老子一起丢人现眼。确实更解恨。”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不过,这事不能蛮干。空口无凭不行。要捅,就得捅得扎实,让他没法抵赖。”
他看向大懂,目光如炬:“咱得先找到给黄远宗提供‘冰’的那个人。
找到源头,拿到证据。要么拿到他买货的证据,要么…就让那个卖货的,亲自开口指认他。”
“大懂,你知不知道是谁?或者,有没有路子能摸到?”
江林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开口。
大懂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看着江林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又看了看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小德,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江哥。我大概知道…经手的是哪几个人…”
大懂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刚一关上,大德就忍不住凑到江林身边,压低声音。
脸上满是怀疑和不放心:“林子,你就这么把这…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大懂去办?就他那个怂样,他能办成什么事?别到时候再把咱们给卖了!”
江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大懂瘦小的身影匆匆走出住院部大楼,拦了辆出租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