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没理会，带着三人快步走出小餐馆，卷帘门被拉得哗啦响。

午后偏斜的阳光有些刺眼，他们迅速隐入街边的人流阴影中。

“舟哥，至于给那么多吗？那破饭馆吃一顿也就百八十块。”

猴子忍不住小声嘀咕，有点肉疼。

陆沉舟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几十米外推着轮椅、正焦急张望打车的李大发。

低声道：“少废话。省得老板记住我们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盯紧了，看他搞什么名堂。”

李大发显然没等到出租车，这条老巷出租车很少进来。

他愈发焦急，看了看母亲，最终一咬牙，推着轮椅小跑起来，方向是通往主街的巷口。

“跟上，保持距离。”陆沉舟下令。

四人分散开，若即若离地跟着。

跟着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穿过几条嘈杂的街巷，李大发的目的地让人意外。

不是车站，也不是银行，而是市第三医院的急诊部门口。

只见李大发手忙脚乱地把母亲从轮椅上抱起来，老人似乎很不舒服，蜷缩着。

他抱着母亲，踉跄着冲进了急诊室，连轮椅都顾不上拿，孤零零地留在门口。

陆沉舟四人停在医院对面一个报亭后面，看着这一幕。

“舟哥，他老娘好像病了？挺严重的样子。”阿杰低声道。

“妈的，怪不得现在才出门。”小马啐了一口。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盯着急诊室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想起资料里说过，李大发是个老赌鬼，早年老婆跟人跑了，就剩一个多病的老娘跟他相依为命。

他混得不怎么样，但据说对老娘还算孝顺。

猴子有点犹豫地问：“舟哥，咱们……还现在上去吗？在医院里，不太好弄吧？”

医院确实是他们这行默认要稍微收敛点的地方，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摸出烟盒，想到是医院门口，又塞了回去。

他看着急诊室门口那辆孤零零的轮椅，又想起刚才李大发那焦急惶恐的样子，不像装的。

“等等。”

陆沉舟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马，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机灵点。”

小马点点头，快步穿过马路，装作路人靠近急诊室，探头朝里面望了望，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脸色有点古怪。

“舟哥，问了护士，那老太太好像是突发急症，心脏病还是啥，正在里面抢救。李大发在那儿求医生，看样子吓得不轻，钱好像都没带够。”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另外两个青年都看向陆沉舟，等他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