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车内,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指挥了一场血腥阻截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打给沈振南。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沈振南略显急促的声音:“大哥!你那边什么情况?路通了吗?”
沈昭不紧不慢地回道,语气带着一丝对弟弟不稳重的淡淡训斥:“我能给你打这个电话,就说明问题已经解决了。慌什么?稳住。”
听到大哥确认,沈振南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边压力太大了!”
沈昭问道:“你们现在到哪了?还没摸到云寨的边?”
沈振南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音传来:“快了!直线距离不到三百米!已经能看到寨墙了!”
“嗯。”沈昭应了一声,随即下达了明确指令,“我希望,等我一会赶到云寨的时候,你们已经拿下了。别拖泥带水。”
“势在必得!”沈振南的回答斩钉截铁。
沈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哦,对了。别忘了,尽量生擒蒋正立。上次在杭城,我跟他‘聊’得还不够尽兴。”
电话那头的沈振南似乎发现了什么,急促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先挂了大哥!”随即挂断了电话。
云寨主战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最后阶段。
尽管有沈振南带来的生力军从侧翼猛攻,极大地缓解了正面压力,但蒋正立一方凭借多年的苦心经营和险要地势,依然在负隅顽抗。
寨墙上、碉堡里的交叉火力依旧凶猛,江林带来的天晟骨干和老挝雇佣兵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每一次向上冲锋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战斗呈现出惨烈的胶着状态。
江林在高地的望远镜里,能清晰地看到兄弟们一个个倒下,看到金川带着伤仍在指挥冲锋,看到弹药用尽的兄弟捡起石头砸向敌人……他的心在滴血,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祈祷沈振南的支援能更快、更致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