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走过来,与江林握手,语气带着谢意和一丝审视:“江林,有心了。这么远还特意赶回来。”
江林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沉声道:“陆哥言重了。许叔生前没少帮我,提携之恩,不敢或忘。送他最后一程,是我应该做的。”
他又转向一旁的陈野,两人用力地拥抱了一下。江林能感觉到陈野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种真实的悲痛。他拍了拍陈野的后背:“陈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沈市这边,多亏有你撑着。”
陈野松开他,抹了把眼角,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回来就好。林子,要不……这次就留在沈市吧?许叔走了,这边也需要人。”
江林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稍后再说。先送许叔入土为安。”
葬礼的过程庄重而压抑。最终,许光辉的骨灰被安葬在一处幽静的山间墓地。黄土掩埋了棺椁,也暂时掩埋了所有的疑云和暗流。
当晚,许欣然在沈市一家高档饭店设宴,答谢所有前来送父亲最后一程的亲朋好友、江湖前辈,以及像江林这样特意赶来的小辈。
席间气氛依旧沉闷,许欣然强打精神,一一敬酒致谢。
湄公河沿岸,夜色深沉如墨。浑浊的河水在黑暗中无声奔流,带着一股湿冷腥臊的气息。
寒风从宽阔的河面上刮过,卷起细碎的浪花和岸边的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肃杀和不安。
冯晓和钟钦带着七八个精悍的手下,缩在岸边一处相对隐蔽的土坎后面,已经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们不时焦急地看向黑漆漆的河面,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这里地处边境三不管地带,除了水声和风声,死寂一片。
冯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怎么还不来?会不会有诈?” 寒冷和未知的等待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