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祥坤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死里逃生的王野和女人紧紧相拥,两人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像是突然惊醒,推开王野:“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王野点点头,眼神依然有些恍惚。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刚才还被枪口顶着,现在只剩下冰凉的汗。
两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女人从卧室拖出一个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胡乱往里塞。
王野则走进书房,打开抽屉,取出几沓现金、几本护照和一些文件。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
“存折呢?”
“在包里。”
他们的对话急促而慌乱,像是在逃离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事实也正是如此。
十分钟后,行李箱塞满了。女人又拿了个双肩包,往里装水杯、零食和几件婴儿用品——那是她提前准备的,虽然离预产期还有几个月。
王野看着那些小小的衣服和奶瓶,眼神柔软了一瞬。但很快,他恢复了警觉:“够了,带太多走不了。”
他把现金和护照塞进贴身腰包,拉上外套拉链,遮住鼓起的部分。然后提起行李箱:“走。”
两人走到门口。王野深吸一口气,拉开那扇被踹坏的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他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烟雾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盘旋上升。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小青年,穿着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在兜里,站得笔直。
王野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认出了西装男人。
“什么意思?”王野的声音干涩,“不是说好……放过我们吗?”
西装男人吐出一口烟,缓缓站直身体。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果然。”他开口,声音平静,“徐祥坤还是下不了手。”
他往前走了半步,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五官端正,甚至算得上英俊,但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