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光,“刚才十二不也在里头跟她搭话了?让他抓紧机会,多去‘疏导疏导’,讲讲他那些……唔,足够曲折离奇的往事,还有他悲惨的童年。能听进去,就有门儿,女人多少都带有母性和好奇心,越恐惧就会想的越多,想的越多就越会好奇。万一她真听不进去,那就是胆子太小不合适,让十二现在撤,也省得日后麻烦。”
信一是那种天生招桃花的长相,向来只有姑娘揣摩他的心思,轮不到他费心去猜度旁人。
他喜欢陆离,但陆离从不需要任何人猜她的心思。
她想要什么,自己会伸手去拿;她接受一个人,便是将对方的明与暗、光与影一并接纳了去,无需你改变分毫,也不需要迎合她的喜好。
“哦,是这样啊!还是你们女人懂女人……”
信一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在,那点细微的尴尬和隐约的愧疚,被他长而密的睫毛一垂,遮掩了大半。
他对陆离说的那些,其实是掺了私心的。
十二确实偶尔会和那个小护士搭话,但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小护士阿欣,他根本没留意,也不确定。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十二看陆离的眼神,偶尔会有些不同。
那点“不同”或许很淡,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但他不愿冒险。
他的家很小,能装下的家人,一个龙卷风,一个阿离,就够了。
龙卷风是他的大哥,阿离……是他认定了要放在心尖上的人。
再多,就挤了,也乱了。
至于十二少,他想,还是跟在虎哥身边继续闯荡更合适,那里天地广阔,够他折腾。
还有那个陈洛军,整天闷葫芦似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连对女孩子表露心意都不敢。
那小子,就老老实实陪着秋哥好了。
秋哥人厚道,也不会嫌他闷,还有个鱼蛋妹,他们一家三口也很热闹嘛。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慵懒神色,只是揽在陆离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