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振东捞来的大半钱财,都秘密转移到了这个儿子名下。所以这小子在澳门,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后来,雷振东在城寨被龙卷风打败,他那么傲的一个人,宁可躲在港岛的阴沟里舔伤口,也绝不肯去澳门投靠母子俩。他一心想着卷土重来,可惜,天不遂人愿,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落得个病死的下场。”
说到这里,陆离的指尖重重地点在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上,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而这小子,完美继承了他老豆的狠毒,甚至青出于蓝。他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孽种。澳门是赌城不假,但赌业早被何家一手垄断,崩牙驹也不过是何家养的一条恶犬,顺便还做着更脏的毒品生意。这位‘雷公子’自知碰不了赌和毒,那最快、最脏的赚钱路子,就剩下一个‘黄’了。”
陆离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他把那些逃难来的、偷渡过去的女人,统统当作可以明码标价的货物。强迫她们拍三级电影,这还只是小头。更损阴德的是,他专门挑拣些样貌身段好的,一批批往日本送,供那边的富商权贵凌辱取乐。他还‘精心培养’其中资质上乘的,像训练间谍一样,让她们去攀附、笼络各方高层。他今天能在澳门站稳脚跟,全是踩着这些女人的尸骨爬上来的。”
陆离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在座的几人,哪个不是刀口舔血、在城寨的泥潭里打过滚的?
砍人、放火、收数,这些江湖上常见的狠辣手段,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自问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当陆离将雷公子那些龌龊勾当一桩桩揭开,尤其是听到他将活生生的女人当作可以随意拆卸、贩卖的货物,甚至远送异国供人凌虐取乐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还是猛地窜了上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里“坏”的范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作呕的阴毒。
四仔猛地啐了一口唾沫,脸上满是嫌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就连一向沉稳的龙卷风,也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混江湖,讲的是弱肉强食,有时也免不了欺压,但至少还有条底线。
可这个雷公子,简直是把人性里最丑恶的一面当成了生意经。
此刻,几人心中那点因复仇而起的杀意,悄然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