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又尝了一口炒饭,米粒软硬适中,调味也恰到好处,这绝不像生手能轻易达到的水准。
她忍不住真心赞叹:“味道真的很好。”
暖黄的灯光下,能看见关祖的耳廓微微泛红。
他看似随意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没什么难的,照着步骤做就行。”
关祖真的很聪明,哪怕对厨房之事一窍不通,他也能像破解一道精密谜题一样,将菜谱或视频教程里的步骤拆解、分析、然后完美复刻。
火候、顺序、调味,对他而言不过是需要掌握的数据和逻辑,一旦上手,便能迅速掌握精髓。
而陆离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尝到他亲手做的饭菜的人。
就连他的父母,那位对他要求严苛到近乎变态的父亲,和关系疏离的母亲,都从未享有过这份“殊荣”。
关祖并非吝啬,而是在他那充满对抗与伤痕的成长环境里,“家”与“厨房的烟火气”从未产生过温暖的关联。
为父母做饭,是一种他本能排斥的家庭责任或形式主义。
但为她下厨,却是他主动选择的一种表达。
在这个完全由他掌控的私人空间里,他用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为她创造了一份独属于他们的“家常”。这盘炒饭,远不止是食物,更是他小心翼翼捧出的、一份全新的、关于“家”的想象。
关祖依旧撑着下巴看着她,目光专注。他看到陆离吃得香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仿佛她此刻的满足,便是他所有努力的最高嘉奖。
用过简单的晚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他们都刻意避开了帮派纷争、医院军火那些沉重的话题,仿佛那些血腥与阴谋都被隔绝在了这间公寓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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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放下碗筷,很自然地起身走向浴室,关祖则默默收拾起桌上的碗碟,走向厨房。
流水声淅淅沥沥,掩盖了厨房轻微的碗碟碰撞声。
当陆离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浴室时,看到客厅的灯已被调暗,而关祖正坐在卧室那张宽阔的双人床边。
他显然已经快速收拾完毕,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但坐姿却不像放松的样子。
背脊挺直,双手撑在身侧,目光如实质般灼灼地锁定在浴室方向,像一头在暗夜中耐心等待猎物的黑豹。
陆离擦拭着湿漉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他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的注视,让她心头一跳,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
但她并未闪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唇角缓缓上扬,勾出一丝了然又带着几分魅惑的笑意。
她将手中半湿的毛巾递向他,声音因沐浴后的松弛而显得有些慵懒软糯:
“阿祖,帮我吹头发吧。”
关祖深邃的眼底暗潮涌动,他起身走过来,接过毛巾和早已准备好的吹风机。
动作间,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带起一阵微小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