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当奴的少校军衔,并非来自他在战场上的悍勇。
论及单兵作战或小队指挥,他在同僚中顶多算是中规中矩——西点军校毕业典礼上,他的成绩单在三百人的班级里排第一百四十七名,一个绝不会被任何人记住的位置。
但他真正的武器,是那颗深谙规则、精于算计的头脑。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敏锐:他能在五分钟内看透一份五十页的作战计划,找出三个可以钻营的漏洞。
能在与上级的晚餐谈话中,准确捕捉到每个人背后的派系脉络。
能在战地简报里,从物资调动的数字中嗅到哪些部门在虚报损耗、中饱私囊。
军队生涯赋予他的并非荣誉感,而是一套冷酷高效的“项目管理”思维。
他退役后的选择,深深植根于他所处的环境,一如藤蔓顺着墙缝生长。
许多美军士兵退役后,面临的“回归”难题比想象中更尖锐。
战场上的肾上腺素与死亡边缘的刺激,在体内形成了某种生理性依赖。
加之美军相对自由的生活氛围,酗酒、赌博、挥霍退役金成了流行病。
一份五角大楼的内部报告曾显示,43%的退役特种部队士兵在五年内破产。
当积蓄见底,习惯了生死时速的身体却无法忍受平庸时,怎么办?
一条常见的路,是提着枪,把自己“雇佣”给非洲或中东的某个军阀、矿业公司或私人保安承包商。
用命换钱,在硝烟与疟疾中寻找存在感和财富——日薪五百到一千美元,听起来不错,直到你算算医疗费、保险,以及被流弹击中后的存活率。
但对麦当奴而言,这条路性价比太低。
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赚那些需要缴税、且随时可能被雇主出卖的血汗佣金?那是走投无路者的选择,不是聪明人的游戏。
麦当奴为自己找到了更“优雅”的生财之道:公海抢劫。
他青睐那些航行于国际水域、载满了亚洲新贵——尤其是华人富豪——的豪华客船。
目标明确:现金、珠宝,以及赎金。
受害者一般都是黄种人,尤其是华人。
这里有冷酷的计算:亚洲国家间司法协作效率低,跨境追捕程序繁琐,家属往往宁愿支付赎金也不相信官方。
而且,华人富豪有个特点,爱带现金。
大量的、未申报的现金。
他当然也会抢欧美富豪,但极其“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