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岛的阳光带着咸湿的海风,穿过旧街窄巷,落在眼前这片略显颓败的小区上。
墙体斑驳,爬满了经年雨水留下的深褐色水渍,几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灰黄的水泥。
围墙很高,顶端插着碎裂的玻璃碴,锈蚀的铁门半开着。
门口的保安亭漆皮剥落,玻璃蒙尘,里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保安,正眯着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看着一份过期的报纸。
陆离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利落西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浅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帆布鞋。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清爽的高马尾,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干净得像附近大学里的学生,只有那双眼睛,沉静地观察着周围时,会不经意间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但很快又隐没在平静之下。
她环顾四周,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起,不是厌恶,而是带着些许困惑。
这里太寻常,也太……疲惫了。
步履蹒跚的老人提着菜篮慢慢挪动,放学的孩童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追逐打闹,下班归来的中年人脸上写满倦意。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最基础的生计奔波,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生活气息和淡淡的炊烟味。
“你要找的人,住在这里?”陆离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高进。
他今日也穿得随意,素色衬衫,休闲裤,少了赌桌上“赌神”的锋芒毕露,多了几分儒雅,只是那份从容气度,与周遭环境依旧有些格格不入。
高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意味,像是怀念,又像是叹息。
“环境是差了些。其实我自己来就好,你在外面等我也行。”
陆离摇了摇头,她并非嫌弃,只是单纯的好奇。
以高进的地位财富,他需要专程来探望的“故人”,竟会蜗居在这样的地方?
“来都来了,一起吧。不过,既然是探望,空手去是否不妥?需要买些水果或是补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