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头凛然的是,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刚才并未尽全力。
那更像是一种……掂量。
一种游刃有余的试探,像猫在拨弄爪下的猎物,尚未露出真正的利齿。
冷汗悄然浸湿了他背后的衣衫。不用枪,他和仔仔恐怕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念头急转之间,几乎是本能驱使,熙旺的左手不再迟疑,猛地探向自己后腰——那里,一个硬物冰冷的轮廓隔着衣物传来,是他最后的依仗和保障。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枪柄的刹那,对面陆离的动作更快!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抢攻的姿态,反而做了一件让熙旺和仔仔都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那只原本随意垂在身侧、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闪电般搭上了自己腰间那根松松系着的浴袍带子,然后,毫不迟疑地、用力向外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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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
丝质浴袍的系带本就只是挽了个活结,在突如其来的力道下应声滑开。
宽大的浴袍前襟瞬间失去了束缚,向两侧荡开一道缝隙。
“呃?!”
熙旺和仔仔的大脑几乎在同时宕机。
非礼勿视的古老训诫与眼前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产生了剧烈冲突,两人的视线如同被烫到一般,条件反射地猛地向旁边扭开,避开了那片骤然敞开的领域。
心跳漏了一拍,所有攻击和防御的意图在这极短暂的一刻出现了致命的凝滞。
“呵……果然是年轻人呀!”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一声极轻、带着了然与些许戏谑的笑声,清晰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那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掌控感的轻笑。
笑声未落,破风声已至!
“嘭!嘭!”
两声沉闷的撞击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在寂静的室内炸开。
陆离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在熙旺和仔仔因那“意外”而分神、视线偏移的瞬间,她已如鬼魅般贴近。
两记侧踢,角度刁钻,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剧痛和短暂脱力,却又不至于真正重伤。
熙旺闷哼一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震得他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握枪的手更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击中腕骨,一阵酸麻袭来,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把黑色的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短短的弧线,“噗”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发出多少声响。
仔仔则没那么“好运”,他离门更近,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实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更大的巨响。
他捂着胸口蜷缩下去,肺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挤空了,只剩下火辣辣的痛和窒息般的咳嗽欲望,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
陆离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先是踱步到那把手枪旁,用脚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才弯腰将其拾起。
金属枪身还残留着人体的一丝余温。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动了几下。
卸弹匣、拉套筒检查、分解复进簧、抽出枪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一把完整的枪械就在她指尖变成了一堆零散的零件,“咔嗒”几声散落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直到这时,散开的浴袍才因为她弯腰的动作滑向两边,露出了其下的真容——并非真空,也不是寻常内衣,而是一套剪裁极其贴合的深灰色紧身作战服。
布料带着弹性,将她流畅而蕴藏爆发力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从修长的脖颈到紧窄的腰身,再到笔直的长腿,每一处曲线都充满力量感,与方才浴袍的慵懒随意判若两人。
她越过靠着墙壁、正努力平复呼吸和剧痛、试图重新凝聚力气的熙旺,径直走到仍瘫在门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的仔仔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仔仔还没从撞击的眩晕和胸口的闷痛中完全恢复,就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抓住了他的上臂,将他猛地提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再次按在了门边冰冷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