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利剑县第一中学的教研室里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正在备课的老教师张国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断了腿的老花镜，颤巍巍地摸出那部用了五年的诺基亚。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的到账通知。

【您尾号5678的储蓄卡账户，于10月15日10时20分，入账工资款：.00元。备注：补发全额工资及绩效。】

“啪嗒。”

手机掉在了桌子上。

张国栋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捡起来，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那个小数点前面的数字。

没错。

三万八千五。

那是被拖欠了整整半年的工资，外加两年的绩效奖金！

“到了……真的到了……”

张国栋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发钱了！”

“老师们！发钱了啊！”

隔壁办公室，传来年轻女教师近乎尖叫的欢呼声。

紧接着，整个教学楼沸腾了。

有人大笑，有人大哭，有人拿出电话给家里报喜。

这不仅仅是钱。

这是尊严。

是他们在这个穷得鸟不拉屎的地方，坚守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尊严！

……

同一时间。

县医院、环卫处、派出所……

整个利剑县的公职系统，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款，陷入了一种过年般的狂欢。

财政局长王大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一笔笔转出的款项，手都在抖。

痛快！

太他妈痛快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讨饭局长”，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挺直过腰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让他敬畏若神的号码。

“林书记！”

“发完了！全发完了！”

“咱们县的欠账，清了！”

正在去往省城火车站路上的林铮，听着电话那头近乎咆哮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清了就好。”

“告诉大家，安心工作。”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挂断电话，林铮看向窗外。

车子刚刚驶出县城。

路边的餐馆里，平日里冷冷清清，今天却坐满了人。

那个卖烧饼的大娘，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正给顾客多加一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