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基地的地下机房里冷气开得像个冰窖,一排排两米多高的服务器机柜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铁壁,面板上猩红的警报灯正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疯狂闪烁。
维克多教授那稀疏的头发都快被他自己揪光了,他趴在主控台前,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干瘪的双手在键盘上方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林,这帮杂碎用的是俄罗斯军方的‘死水’加密架构,底层算法全被锁死了,只要外部算力强行破译超过十分钟,主板就会直接触发物理熔毁!”
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他研究了一辈子航空动力学,却对这种下三滥的流氓锁机程序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十年的心血即将化为一堆废铁。
苏沐秋站在一旁,清冷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她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与秦知语的跨洋视频通话界面。
“林铮,纳斯达克那边的七个顶级黑客团队已经尝试了三次切入,对方在防火墙里嵌了九层逻辑陷阱,他们说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剥离外壳。”
秦知语那向来慵懒霸气的嗓音里,此刻也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灼,屏幕里能看到她背后那些外籍技术人员正急得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被李默反扭着胳膊按在角落里的孙志强,听到这话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他那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怨毒与猖狂,连吐出的带血唾沫都透着小人得志的恶心。
“哈哈哈,林铮,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能手撕红头文件吗?你去撕那串代码啊,有种你把这台服务器也给踹碎了啊!”
孙志强像条在案板上扑腾的死鱼,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盯着林铮的后背,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年轻副书记跌落神坛的凄惨下场。
“京城的大老爷们早就把路给你堵死了,这套密匙是从北美买来的顶级货,除了给钱认输把项目交出来,你今天就是跪下磕头也保不住这堆破铜烂铁!”
林铮站在主控台前,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那条乱吠的疯狗,他随手脱下沾着雨水气的黑色风衣,将挽到手肘的白衬衫袖口又往上推了推。
“聒噪得很,李默,让他闭嘴。要是他再敢多吐一个字,就把他那满嘴的牙一颗颗敲下来,我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声。”
李默冷哼一声,粗糙的军靴直接踩在孙志强的侧脸上,鞋底在水泥地上用力碾了碾,瞬间把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堵回了嗓子眼里,只剩下一阵呜咽的闷哼。
林铮拉开那把人体工学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控台前,他十指交叉在胸前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在嘈杂的机房里透着一股肃杀的从容。
“秦总,让你的人撤出端口,把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开放给我,既然这帮洋鬼子喜欢在别人家里装大爷,老子今天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关门打狗。”
视频那头的秦知语愣了半秒,但出于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信任,她没有丝毫废话,立刻挥手让海外的技术团队切断了连接,将屏幕的控制权完全交了出去。
苏沐秋有些担忧地看着林铮那张坚毅的侧脸,她知道林铮在部队里是个兵王,但这可是关系到国之重器底座的顶级数字博弈,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懂代码?”苏沐秋压低声音,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些飞速跳动的幽蓝色字符,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当年在龙牙特战队,老子连五角大楼的外围防火墙都溜达过两圈,这点小儿科的俄罗斯套娃,还真不够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