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会所的顶级包厢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那阵刺耳的警笛声,像是一柄柄重锤,穿透厚重的隔音墙,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七爷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他瘫在宽大的太师椅里,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比糊了墙的白灰还要惨白。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七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个破旧的风箱在漏风,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算计和阴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交换,怎么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林铮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慢条斯理地扯了扯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略显凌乱的袖口,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我没干什么,只是把你们这群趴在国家脊梁上吸血的蛀虫,放在了阳光底下烤了烤。”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了两下,点开了一段录音,随手将手机扔在七爷面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茶几上。
手机里,传出了一个让七爷如坠冰窟的声音。
“老七啊,不是我不帮你。这小子手里捏着你们跟科林资本资金往来的实锤,而且是直接捅到了上面。现在是最高层亲自下的批示,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你说话,那就是顶风作案,自寻死路!”
这段录音,是七爷最硬的靠山,在五分钟前,被林铮通过特殊渠道截获的通话记录。
“砰!”
七爷手边那套价值连城的汝窑茶具,被他剧烈颤抖的手臂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拿到他的通话记录?!你这是伪造的!”七爷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伪造?”林铮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他大步走到七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门阀大佬,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七爷,你是不是在四九城里颐指气使惯了,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真的能瞒天过海?”
林铮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将七爷死死笼罩。
“我告诉你,从你派人去汉东省截杀大飞机专家组的那一刻起,你们宋家,还有你背后的整个利益集团,就已经被国安局盯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
“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他们把这网收得更紧了一点而已。你真以为,国家会允许你们这些买办资本,把大飞机的核心技术卖给洋人?”
七爷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光芒彻底涣散。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一败涂地了。不仅输了钱,输了权,更是把整个家族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站在一旁的理查德,科林资本亚洲区的总裁,此刻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顺着墙根就想往门外溜。
“理查德先生,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林铮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丢出了一句话。
门外,李默带着两个神情冷峻的龙牙退役特种兵,像铁塔一样堵住了包厢的出口。理查德刚迈出半步,就被李默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膝盖弯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