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是刻意要让柳青霜知晓他与墨云相识,否则何必当面如此言语。毕竟宫闱之中的机锋,远比武林更为深不可测。
看柳少侠神色,似有不解?
洪武皇帝的目光紧锁柳青霜面容。这让他忽然明悟:莫非皇帝就是想看他困惑的模样?
墨云忽地横跨一步,将柳青霜护在身后,隔断了皇帝的视线。
见状,洪武皇帝眼中闪过兴致:墨云,你倒是变了不少。当年便是你胞兄,也不见你这般维护吧?
虽是询问,语气却笃定非常。
适可而止。
墨云面对 依旧不卑不亢,仿佛世间无物能令他退避。不过若说例外,或许有一桩——先前见他神情,对生死之事倒是颇有顾虑。
可这红尘俗世,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无惧生死?
墨云,你当真以为朕若有所图,会专程来寻他不成?
萧煜忍俊不禁,料不到昔日那个淡漠疏离的莫寒,今时竟变得如此护犊。他这趟本不是来寻衅的,只是偶遇旧识,想开个玩笑罢了。谁知时隔多年,莫寒反倒越发经不起逗弄了。
看他们这般你来我往,沈青心里明白:莫寒与永昌帝,交情不浅。
听闻永昌帝的话语,莫寒稍稍放松了警惕,从沈青面前退开半步。
沈青,你为何纵容飘渺阁的人擅入云岭?
永昌帝此刻才点明此行的真正用意。沈青虽早有预感,却未料到圣上对此事这般上心。他刚布下棋局没多久,永昌帝就亲自登门问罪。看来这深山老林之中,确实藏着不得了的物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陛下既来问话,想必已握有实证。那微臣的解释,对您而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吧?
沈青心如明镜,深知永昌帝绝不会仅凭捕风捉影就千里迢迢赶来。从京城到此处山高水远,能让九五之尊这般在意的,必是稀世奇珍。
沈爱卿果然通透,朕素来喜欢与你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永昌帝放声大笑,拍着沈青肩膀说话时,意有所指地瞥了莫寒一眼。莫寒却恍若未觉,仿佛 所言与他毫不相干。
陛下既亲临寒舍,可是要对微臣有所吩咐?
见永昌帝迟迟不入正题,沈青索性开门见山。
云岭之物朕不阻你守护,即便珍宝现世,也允你近前查看。
永昌帝兜了半日,终于道出真实意图:但若察觉云岭异动,须立即遣人入宫禀报。
见皇帝神色肃穆,沈青对山中秘宝愈加好奇——究竟是何等神物?
微臣自当遵从。只是传信之人恐怕难以入宫......
无妨。永昌帝从袖中取出一枚凤纹令牌,持此物可畅通无阻。
令牌边缘镌刻着细密编号,在灯影下泛着幽光。
如此便周全了,陛下可安心返京。
沈青收好令牌,正欲恭送圣驾,却听对方沉声道:
朕与爱卿的话还未说完,这就急着逐客?
永昌帝目光灼灼,始终紧盯着沉默的莫寒,厅内气氛陡然凝滞。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云岭
沈青的目光在莫寒与永昌帝之间游移,暗自揣度二人之间到底有何过往。
莫寒,为何不发一言?
永昌帝迟迟未等到回应,语气中显出几分急切。
旧事如烟,纵使你百般纠缠,也改变不了既成事实。
莫寒抬手掀开斗篷风帽,露出真容。
永昌帝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情形,一时愣在原地。沈青心知此事不便插手,便悄然退下。
林墨并未离开太远,担心陈远出来后找不到人,便在附近的凉亭中休息。
这座凉亭边的荷塘是他特意吩咐管家栽种的,此时正值荷花开得最盛的时节,绿荷连片,粉莲吐蕊,景色颇为宜人。
自从那日客栈分开后,那位神秘的女子便再未出现,不知是已经离开,还是潜伏在暗处另有打算。
林墨独自饮酒许久,才看见明德帝面带愠色地走出来。他佯装未见,继续自斟自饮。
不一会儿,陈远也缓步走出。
林兄。
陈兄。
与明德帝交谈费了些时辰,让你久等了。
陈远似乎习惯在外以斗篷遮掩面容,即便已经确认安全,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无妨,此处风景秀美,正好可以品茶赏花。
林墨确实不觉得等待有何不妥。
这荷花确实开得极好。不过我儿时记忆中的北境雪山,寸草不生,根本容不下这般生机。
陈远的目光随着林墨看向池塘,似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往事。
林墨心领神会,这正是他想了解的北境秘闻。
先前相助陈远,倒真是意外收获。此人不仅交友广泛,还见多识广。
更巧的是,近来发生的诸多事情似乎都与陈远有所关联。这种恰到好处的相遇,让林墨心生疑虑,却又找不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