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时脚下一绊,竟直直跪倒在韩墨跟前。
韩墨受其感染,也露出欣慰神色,俯身相扶。
慢慢说,能找到令尊的线索确实是喜事。
不过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后半句韩墨咽了回去。
方才流云带我去住所,刚要打坐调息,忽见窗外有人掠过。
万绣裳平复着呼吸,眉间喜色却挥之不去。
那人身法奇快,我追出三里地还是跟丢了。
既未照面,如何确定是令尊?
韩墨挑眉,暗忖她轻功何时这般精进。
那人掉落了这个。
万绣裳展开手心,现出半块温润玉佩。
韩墨定睛看去,只见青红双色如水交融,玉芯绽着几簇连理枝,纹路确非凡品。
虽是珍贵之物,但怎能断定……
这暗记是爹爹独有的。万绣裳抚过玉缘细纹,当年娘亲雕刻时,我就在旁边研墨。
韩墨虽看不出门道,却知她不会拿这事作假——毕竟寻父的是她,于自己不过顺手帮忙。
要现在搜山吗?
万绣裳重重颔首:爹爹既在此现身,山中定有藏身之所。
韩墨轻转茶盏,另有一层顾虑未言:若玉佩是遇险时遗落……但这等诛心之语,此刻说来徒惹伤感。
叫上流云玄霜,四人分头查探。他拂袖起身,动静要小,盯着琉璃峰的眼睛可不少。
韩墨转念一想,猜测方岩此刻正在剑坪练功入神,便未打算唤他同行。
方岩人在哪儿?
万绣裳突然问起方岩,语气中带着非要拽上他的固执。
他在剑坪练功,不必叨扰。
听罢答复,万绣裳不再多言,默然跟在韩墨身后。
流云见韩墨折返,正暗自纳闷,又瞧见他身后的万绣裳,心里忽地闪过念头——莫非是对住处安排不满意?
流云,万绣裳说在山上发现了她父亲行踪。你暗中查查,看可有蹊跷。
如今对天山地形最为熟悉之人,当属凌云。为向江寒证明自己的实力,凌云早已踏遍天山各处角落。
见江寒提及寻父之事对云澜至关重要,凌云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待江寒交代完毕,他便悄然隐入群山之中展开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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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来到黑虎住处时,意外发现他正专注研读典籍。这倒让江寒颇感诧异——以黑虎那急躁性格,原以为他与诗书无缘。
黑虎,不如随我与云澜同游天山。
江寒邀他同行,实则暗含深意。毕竟黑虎肩负指点宗门 之责,若能结合天山实地施教,必定成效更佳。
三人寻遍天山各处,却未见适宜居住之所。不明就里的黑虎只当普通游览,兴致勃勃逛完后便先行离去。
凌云望着云澜黯然的神情,目光中流露出同情。
凌云先去忙吧。江寒轻拍云澜肩膀,我与云澜有话要谈。
今日虽未寻到令尊,也不必太过灰心。有些事,需要耐心等待。
连日情绪波动的云澜,方才被找到父亲的希望点燃,此刻又陷入失望之中。
江寒抬头望去,发现他眼眶微微发红。
这令江寒有些意外。
堂堂七尺男儿,怎的眼圈都红了?
无妨,只是心中郁结,一时感慨罢了。
此刻,江寒正与云澜在书斋交谈,而墨羽已在演武场练完功夫,回到居所。
见江寒不在房中,便猜到可能在书斋。
推门而入,恰看见云澜泛红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