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装备落后的八路军,
如今竟能与日军王牌师团分庭抗礼。
这场持久战的关键,
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而对林逸来说,
平安县城早已稳如泰山。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周边十几个日军据点同时告急,
敌人又能抽调多少援军?
更何况,
隔岸观火的晋绥军358团,
此刻想必正望着这边的战报瞠目结舌。
晋绥军358团指挥部,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
八路军居然顶住了甲种师团的全力进攻......
楚云飞俯身审视作战沙盘,忽听汇报骤然直起腰背,惊疑不定地注视着方立功:
此言非虚?
单凭八路六个团的兵力?竟能抗衡皇军六个旅团?简直天方夜谭!
方立功嘴角泛起苦涩:
钧座明鉴,卑职岂敢虚报?
八路不知从何处获取了大量重型火炮,皇军前锋部队刚接战就折损五成有余,在炮火覆盖下死伤枕藉。
待敌军两个旅团驰援抵达,八路早已固守城池。
后续战况?楚云飞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八路暗中构筑了完备防御体系,皇军持续炮击竟收效甚微,反被迂回部队突袭受创。
钧座您评评理,这还是当年那群拿梭镖的八路吗?这般精良军火究竟从何而来?
闻听此言,楚云飞陷入长久的静默。
他眉心拧成川字,负手踱至窗前。
遥望平安县城轮廓,喃喃道:林兄,倒是楚某眼拙了。
此役进展楚云飞时刻紧盯。
平安城与防区近在咫尺。
倘若城池陷落,三五八团必成日军下一个目标。
纵使林逸不曾求援。
他早已暗中调兵遣将。
唯独——
原计划待双方拼至元气大伤再行出手。
岂料竟等来日军溃败的惊人战报。
这记闷棍打得他措手不及。
钧座,我军当如何应对?方立功焦灼请示。
楚云飞稍作思忖,眸中寒芒乍现:
既错失雪中送炭之机,那便做个锦上添花之人。
当即传令:
炮营协同前锋两营主攻,左右两翼各派一营策应!
此役终章,当由我部挥毫!
得令!
......
河源县日军大本营。
急电!安化驻军全军覆没!县城陷落!
急电!正太线阳泉守备队全员殉职!铁路线失守!
急电!福安守军请求战术指导!
......
噩耗似暴雪般倾泻而至。
莜冢义男疲于应对各处溃败的急报。
整个晋西北乱如沸粥。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八路、晋绥军,甚至绿林悍匪......
但凡膏药旗所在,皆遭八方围攻。
莜冢义男百思不解,这些抵抗力量从何滋生。
明明刚完成清乡扫荡。
为何反抗之火愈燃愈烈?
报告!晋绥军三五八团正向我侧翼运动!
副官惊慌进谏:
阁下,请立即转进!否则第一军将遭灭顶之灾!
这番话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莜冢义男颓然瘫坐。
命令平安前线部队转进,驰援各要地。
嗨伊!
军令既出。
平安城下,中村逸夫握着撤退电令。
八格牙路!
他面目扭曲,却只能咬牙撤兵。
现存三个旅团折损过半,重武器损失殆尽。
如此情势下,继续强攻无异自取灭亡。
更致命的是,晋西各县纷纷告急。
若在此胶着,帝国将付出更惨痛代价。
最终,蝗军不得不狼狈撤退。
眼见敌军溃逃,老李当即率部倾巢而出,沿途追击如丧家之犬的残敌。
虽重创敌军,但若正面对决,六个主力团仍难全歼。
最终蝗军又丢下一个联队建制,仓皇北窜。
团长!鬼子跑啦!咱们赢了!
指挥所内,和尚挥舞着电报雀跃欢呼。
战役前夕,平安城上空始终笼罩着压抑的阴云。
日军宣称三个月内必定攻陷县城,城中军民反应不一,有人决心死战到底,也有人主张议和投降。
面对主和派的言论,林逸置若罔闻。
但这群怯战者趁机散布谣言,诬陷守军不识大体,极尽诽谤之能事。
和尚与战士们目睹此景,胸中怒火难平。
林逸虽不以为意,可这些宵小之辈上蹿下跳,如同苍蝇般聒噪不休,实在令人厌恶。
部分士兵忍无可忍,甚至发生肢体冲突,然而越是理会,那些人便越发肆无忌惮。
如今成功击退日军,给主和派一记响亮耳光,众人只觉胸中郁气尽吐。
和尚,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乡亲们。
林逸摆了摆手。
得令!和尚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前脚刚走,后脚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逸,你可真沉得住气!藏着这样的杀手锏也不早说!哈哈,这回可给咱们三旅长脸了!
老旅长满面春风地跨进屋来。
林逸淡然一笑:要是没两把刷子,哪敢学大圣闹天宫?
痛快!老旅长开怀大笑,你这哪是闹天宫,分明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眼下整个晋西北都打起来了,听说咱们这一仗带动了不少部队趁机反攻,收复了鬼子占领的阵地!
对此局面。
林逸早有预料。
他嘴角微扬。
旅长,收拾小鬼子的好戏才刚拉开序幕!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们的精彩表演。
旅长朗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