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味道怎么样?旅长突然问道。
张大彪还没回答,丁伟已经高声报告:报告旅长!又香又管饱!
陈潇端着铝锅走过来,笑眯眯地说:总吃烤的多没意思,今天咱们换水煮的!
他顺手又刨出两株土豆,挑出中等个头的下锅,把大个儿的都留作种子。
灶里的火越烧越旺,陈潇一边添柴一边讲解:
这土豆在清朝时从主食变成了零嘴,可到现在还是西北老百姓的救命粮。
蒸着吃、煮着吃、煎炒烹炸都行,捣成泥做饼子也挺好。
比红薯强——吃了不胀肚、不反酸。
等产量上来了,我教乡亲们做土豆粉,能存很久。
今天先煮这些小土豆,剥了皮直接吃,清甜爽口。
水煮和烧烤不一样,讲究的就是快。窑烤还得担心外面糊了里面生,水煮就简单多了,筷子一插就透,那就是熟透了。
陈旅长分到一个,其他学生兵每人分了半个。
土豆这东西,头两天吃着特别香,怎么做都好吃。可要是连着吃上一个月,甚至一年,那滋味就够呛了。
不过来自南方的陈旅长倒觉得不错,清甜软糯,吃着顶饱。
他立刻下令:都别挖了,也不许再吃!这些要留着当种子!
张大彪小声提醒:旅长,陈校长——就是那个秀才说过,土豆八十到一百天就能熟,下半年还能再种一茬。
一年能种两次?陈旅长转头看向身旁的陈潇。
陈潇点头:要是天气好,确实能种两季。不过要是开春晚,可能就赶不上了。南边一点的地方没问题,再往北就只能种一季了。今年晋西北这气候,种两季没问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在更北边的西伯利亚,一年就只能种一茬;要是在南边,比如后世的惠州试验田,培育出早熟品种的话,一年三季都有可能。
......
当晚,陈旅长住在侦察兵农科学校。他对校名里的二字挺感兴趣。
这个啊,陈潇解释道,我懂点土豆种植,也略懂化肥,打算多招些学生把这些技术传下去。种土豆、用化肥,这都是关系老百姓吃饭的科学,所以加了两个字。这样学生们就算不打仗,回去也能教乡亲们种好地。
陈旅长笑着问:比如用牛粪种蘑菇,也是你要教的?
陈潇点点头。后世听说这位旅长都是战场上的铁血威名,现在却能和他这样拉家常,真像做梦一样。
他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件事:上次让李团长带回去的那个人,那些机器你们拿到了吗?
陈旅长摇头:东西在太原,鬼子守得严,暂时碰不着。晋西北矿井多,太原附近废弃的煤窑铜矿也不少,没确切情报就贸然进去,容易打草惊蛇,白白牺牲。
你和李云龙说的那个约定,他已经向我汇报了,总部也知道了。看来,你很有把握在我们没办法的时候把机器弄回来。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陈潇明白,以这位旅长和总部首长的智慧,肯定猜得到他有这个能力,就坦然点头。
陈旅长又问:如果只是为了训练学生兵,我们八路军完全可以提供装备。机器拿回来后,不如交给总部生产,毕竟人多力量大。
这话听着是商量,其实是在试探。日后能当大将的人,说话办事都藏着深意。靠别人提供军需,难免被人拿捏。
端谁的饭碗听谁管,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要是不听话,先断了你的粮,再卡住你的补给,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来。
陈潇压根没空细想这些复杂的门道,他的脑袋也装不进这么多弯弯绕,就连张仁义这个名字都快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忽然提起这事,纯粹是因为系统突然弹出了新任务。
“叮!支线任务开启:根据地图指引前往指定地点,获取捷克式轻机枪和中正式步枪生产线并使其投入运转。
任务奖励:
第一阶段(获取设备)——捷克式与中正式全套制造工艺及材料学知识(大师级)
第二阶段(投产运行)——可借助任务所得设备,制造德军最新式机床母机的技术及配套材料学(大师级)
陕甘宁矿产资源分布详图
自由属性点+3”
正是这条任务提示,让他猛然记起张仁义这号人物,这才向陈旅长打听。
陈旅长话中有话地试探,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平静地解释:“生产线交给你们,顶多造些步枪机枪。但在我手里,能用那些设备造出机床母机。有了它,想造什么生产线都不是问题!”
虽然不明白机床母机是什么,但“能轻松造生产线”这话谁都听得懂。陈旅长瞬间了然。
次日清晨,新一团战士匆忙来报——总部来人了。
来人不多,只有四个:一名总部参谋,一位带着相机的军报记者,外加两名警卫员。
“陈旅长,昨晚赶到386旅部听说您在这儿,本想蹭顿好的,结果白跑一趟。天没亮就赶路,您可得补偿我,白面馒头管够才行!”李参谋笑着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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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旅长回礼笑道:“李参谋,馒头有什么意思?待会儿请你吃土豆,不过每人限一个。陈校长,没意见吧?”
陈潇点头同意。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任务——系统只是暂时抑制了癌细胞,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彻底康复。
“几个土豆而已,除了留种的,剩下的本就是给你们的。你们要是舍得,全吃光了我也不拦着。”
这话也就是说说。看丁伟、张大彪和陈旅长那紧张样,把这高产土豆种看得比命还重。就连他早上想再煮两个解馋,都被守了一夜的张大彪红着眼拦下了。
“您就是陈潇校长吧?总部的电报里早就传遍您的事迹了——不远万里从欧洲冒死带回良种。感谢您为国为民的付出!”李参谋格外热情,紧紧握住陈潇的手:“您让李团长转交的化肥技术,总部已发往延安。投产时还得请您去指导。”
陈旅长皱了皱眉:“行了,陈校长的专长是军事,你别在这儿胡闹。当务之急是赶紧收土豆,确认实际产量。”
李参谋却不以为然:“陈旅长,我是河北人,对土豆多少懂点。虽然现在种土豆的地方不多,但我们那儿有个村子还在种。他们规矩严,种子和技术都不外传,连女人都不能碰。可产量我们是知道的,亩产最多500斤,一株能有半斤就不错了。可你们报上来的数字,一株6到10斤,怎么可能?要真有这么高的产量,要么是种子好,要么就是陈校长的化肥起了大作用。化肥生产难道不是头等大事?打仗交给军人,科研就该让科学家来做!”
陈潇暗自苦笑,自己哪算什么科学家,不过是靠系统得到了一些知识,而这些早已上交,有没有自己差别不大。可系统的任务偏偏偏向军事,或许自己真该上战场。
“陈旅长,李参谋,现在争论没用,抓紧时间收土豆。”陈潇打断道,“趁太阳还没升高,赶紧干活。土豆不能在烈日下采收,暴晒后会发青发芽,产生毒素。回去种植时,找刘强取资料,里面详细记载了整地、切块、拌灰的技巧,还有栽培时间、采收标准以及食用注意事项。别让好事变坏事,种土豆是为解决粮食问题,千万别因此害了人!”
说完,他大声喊道:“刘强,把栽培手册交给李参谋!全体准备采收!”
“明白!”刘强快步递上手册,李参谋接过的瞬间,随行的军报记者立即抓拍了这一幕。
来到后院,军报记者又对着田地连拍数张照片,丝毫不在意胶卷消耗。“清点过了,196株,加上昨天采收的4株,正好200株。”他汇报道。
李参谋点头道:“拍完就可以开挖了。”这些照片将作为土豆株数的凭证。
陈旅长没有发话,目光转向陈潇:“这里你负责,你来指挥。”
“好!”陈潇干脆利落,“刘强、方大福,开始!”
“是!”学生们早已备好工具,闻声立即动手。张大彪放心不下,上前提醒:“动作轻点,别碰伤土豆!”此刻的他更像是个细心的老农,自己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泥土。
陈旅长、丁伟和李参谋也闲不住,纷纷加入劳作。越挖越起劲,每挖出一颗土豆都像鱼儿上钩般令人欣喜,丰收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不到十分钟,六十多人就将两百株土豆全部挖完了。但他们意犹未尽,又把整块地翻了个遍,生怕遗漏任何一颗。
每当发现一颗漏网的土豆,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仿佛发现了珍宝。
收获的土豆被轻手轻脚地装进筐里称重,李参谋亲自记录每筐的重量。扣除筐重后,最终数字显示——
“1662斤……”
“天啊!”
除了陈潇,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尽管丁伟、张大彪和陈旅长亲手挖过土豆,知道产量惊人,心里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两百株土豆在不到两分地里产出这么多,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最兴奋的莫过于那位军报记者,手中的相机“咔嚓”声响个不停,胶卷像是用不完似的。
收完最后一颗土豆,陈潇忽然感到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压在头顶的重担。他知道,自己的病终于痊愈了!
健康的感觉真好!
※※※
正午时分,土豆和栽培手册都已打包完毕。给侦察兵农科学校留下300斤种子,余下的准备运回总部。忙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
“聊聊?”李参谋笑着看向陈潇。
“好啊。”陈潇也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