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走在最前面的端起冲锋枪,瞄准了正要扑向昏迷者的狼狗。
别开枪!
长官!看机场炸成这样,八成是地上这位干的。这样的好汉,咱们能见死不救?端枪的士兵急了。
长官接过冲锋枪,利落地检查了弹匣,压低声音说:待会儿我开枪吸引注意,你们趁机把人背走。
明白!另外两人低声应答。
就在恶犬即将扑咬的刹那,两个战士突然出手,一个按住狗身子,另一个匕首直插心脏。
狗这种东西,脑袋硬尾巴硬,腰却最脆弱。打头还能挣扎半天,但一刀扎进心脏,立刻毙命,连叫都来不及。
长官正要开枪掩护,突然被人按住了枪管。
原来你醒着?杀狗的战士又惊又喜。
昏迷的人正是陈潇。他夺过匕首,迎着晨光冲向日军巡逻队,转眼间就解决了所有敌人。
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陈潇回来递还匕首,吐出一口血沫:
跑出一段路后,拿匕首的战士忍不住问:你都吐血了,要不要歇会儿?
陈潇回头看了看距离:没事,刚才跑太急被爆炸震到了,不碍事。
机场是你炸的吧?太厉害了!战士竖起大拇指。
陈潇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多谢三位相救。我叫陈潇。
长官抱拳:我是南路前敌司令部独五旅二团团长常乃超。陈兄弟是单独行动?
常团长?久仰。陈潇懒洋洋地坐着,对,就我一个人。
常乃超心里嘀咕:这客套也太敷衍了,连站都懒得站起来。他不知道陈潇确实听说过这位跑不动常师长的大名。
陈兄弟,这次战果要上报前敌司令部,说不定委员长都会知道。常乃超试探着询问详情。
以他一贯严谨的作风,绝不会向上级提交模棱两可的报告,非得把来龙去脉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他需要了解袭击机场的具体过程、参与人员,以及眼前这位神秘人物的底细。
就我一个人。炸了油库和弹药库,整个机场就这样了。
陈潇活动了下手脚,确认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只是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
陈兄有所不知,我们曾多次谋划袭击这座机场,却始终未能成事。仅是外围的雷区就难以跨越,更不必说那些日军精心训练的军犬了。
常乃超确实动过袭击机场的念头,但大部队无法调动,小股兵力又难以突破。即便敢死队成功潜入,也逃不过军犬的敏锐嗅觉。
他心中既充满疑问又必须弄清楚缘由,或许带着几分疑虑,又或许想从中借鉴一二。
军犬?解决掉便是。休息够了,该动身了。陈潇原本觉得常乃超有些意思才多聊几句,未料对方如此自来熟。
且慢!兄弟如此身手,不知在何处效力?常乃超连忙挽留,若不嫌弃,不如来我团担任营长?待上报你的功绩,至少能连升两级。
陈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对官职并无兴趣。倒是我的学校缺个教员,常团长可愿屈尊?
常乃超一怔,随即正色道:国难当头,军人当以保家卫国为天职,岂能退居后方教书?陈兄这般人才,更应投身军旅报效国家。
陈潇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我是晋西北侦察兵农科学校校长陈潇。若想教书,随时欢迎。
说罢转身离去,确认四周无人后,在一片空地上取出飞机,朝太原方向起飞。
飞行途中,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宿主因超越身体极限引发横纹肌溶解症,已消耗5点力量属性紧急治疗。请勿再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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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拼命换来的飞机,代价似乎过于沉重。
次日拂晓。
委座行营内,陈主任匆匆呈上一封电报:二战区卫长官急电。
运城机场遇袭,夜袭之下敌机尽毁,连飞行员也未能幸免。整个机场联队仅剩一个中队的残存兵力。
委座,大捷啊!
是哪支部队所为?是二战区南路前敌司令部的队伍吗?委座难得听闻捷报,放下手中的早餐问道。
陈主任略显尴尬地回答:并非南路前敌司令部的部队,而是一人所为。您应该记得,就是之前楚云飞汇报的那位校长,陈潇。
委座顿时恍然:可是楚云飞上报的晋西北侦查兵学校的陈潇?听闻此人未满三十,此前从未耳闻,怎会担任军校校长?八路军那边人才竟匮乏至此?
陈主任补充道:这所军校并非八路军所办,是陈潇自费创立,坚持自力更生。您的学生楚云飞对此人极为推崇,上次电报中也提及其学员个个出色。此人的确非同凡响!
此次袭击日军机场的过程颇具传奇色彩。当时运城机场火光冲天,浓烟蔽日,即便黑夜中也清晰可见。您黄埔六期的学生常乃超,现任独五旅团长,颇具胆识,带着两名部下前往探查。
他们发现整个机场已化为废墟,却在附近寻到昏迷的陈潇。正当一个日军中队返回时,军犬发现了陈潇。就在日军小队准备行动之际,陈潇突然苏醒,夺过武器在敌人示警前将其全歼。不过常乃超报告称,陈潇事后口吐鲜血,显然身负内伤。
此人留下名号便离去,颇有古时侠客遗风。
委座倒吸一口凉气。作为曾亲历战场之人,他深知在十几名日军发出警报前将其全歼意味着什么。他难以置信地追问:世上真有如此人物?
陈主任肯定道:我已再三核实,情况属实。
此时,情报处的参谋匆忙赶来:委座,日前指挥歼灭日军旅团及两千伪军的指挥官身份已查明!
陈潇驾机朝着太原方向飞行,心中充满忧虑。四百多公里的距离,正常情况下仅需一小时左右。他根据掌握的导航知识确认航向无误,但此刻太原机场的战机大多已升空执行任务。
当遭遇起飞的日军飞机时,陈潇没有立即开火,只是轻轻摆动机翼示意。他担心的是,等自己抵达太原机场时,还能否找到可供打击的目标。
在太原上空,陈潇的座机与日军战机擦肩而过,双方通过飞行姿态进行着无声的交流。这些日本飞行员丝毫不知,这架涂着日章旗的战机,操纵杆正握在中国人手中。
陈潇盘旋在太原机场上空,试图寻找油库等重要设施的方位。这些关键目标通常深埋地下或有坚固工事保护,就像之前的运城机场那样,必须亲自潜入才能实施破坏。
可惜太原机场的隐蔽工作做得太好,陈潇不得不转移目标,将注意力投向停机坪上的战机。地面防空人员已经警觉起来,这架战机既不降落也不离去的行为着实可疑。
他在干什么?新兵举着望远镜问道。
注意其他方向。老兵镇定自若,没挂弹的战机不足为惧。
突然——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机场,五枚重型航空炸弹接连落下。停机坪瞬间陷入火海,跑道被炸得面目全非。没人能想到,一架单座战斗机竟能造成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在陈潇耳边响起,他调转机头返航。当战机掠过学校上空时,学员们熟练地隐蔽起来。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报告!发现敌机!巍子匆忙冲进办公室。
旅长放下战报,眼中闪过精光:全体戒备!敌机方位?
正在操场降落!
旅长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定是你们校长回来了。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快步走向操场。还没转过拐角,就听见阵阵欢呼声——果然是那个令人操心的家伙。
总算舍得回来了!旅长笑骂道,再不回来,你媳妇非把我耳朵念出茧子不可!
对不住对不住,顺道去了趟鬼子据点捎了些战利品。陈潇四下张望,学堂没啥事吧?我家那口子在哪?魏和尚送回来没有?伤咋样了?
巍子赶紧回话:师母已经安置在厂房区。这两天鬼子侦察机总在头上转悠,怕空袭伤着孕妇,特意提前转移了。魏和尚和其他伤员也都安顿好了。
陈潇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返航时没见着媳妇来接,他原本有些慌神。听说魏和尚都能下地走动了,更是宽心——战场上匆匆查看时只看出是内伤,多亏媳妇用了固本针法救治。
我先去瞧瞧他们。陈潇吩咐巍子,把飞机拖进厂房。转头又冲旅长咧嘴一笑:要没啥火烧眉毛的事儿,等我见过媳妇再来给您汇报?
旅长挥手赶人:去去去!少你几天天也塌不下来!
望着陈潇急匆匆的背影,旅长嘴角扬起。心里有挂念的人,才会更拼命守住这块地盘。
旅长刚转身要走,一个学生兵飞奔到电话室报告:报告旅长!山下哨所来电话,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带着二战区长官部的黄参谋正在山脚下候着,说是要拜会校长!
二战区长官部?楚云飞?
旅长对楚云飞略有耳闻,这汉子前阵子还在独立团交流学习,跟着打了鬼子军官观摩团,是个狠角色,跟陈潇、李云龙他们称兄道弟的。
他来串门倒不稀奇,可二战区长官部的黄参谋跟着来干啥?
把人请上来!巍子,去通知校长,来客了!
既然陈潇已经回营,对方点名要见,自然该他出面接待。
至于会不会出幺蛾子,旅长压根不操心,也懒得费那个神。
陈潇检查完魏和尚的伤势,发现田小雨的银针疗法确实管用。昏睡中的魏和尚恢复得挺好,就是得多补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