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风笑道:“孔团长不必客气,队长特意交代,他那边还留着五具备用,咱们两具足够轮换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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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推辞不过,孔捷这才欣然收下——实在抵不住这精密仪器的诱惑。
同一时刻,阳泉官道旁。
孔昊护送周芝兰与携赎金赶来的阎家人马汇合。
“阎夫人,既然家人已至,我等便告辞了。”
周芝兰示意管家抬来沉甸甸的檀木箱,正色道:
“恩公虽不肯透露身份,但这般侠义心肠定是正道中人。”
“这两千大洋原是要给土匪的赎金,如今转赠义士,万望笑纳。”
孔昊连连摆手:“使不得!咱们搭救妇孺本是分内之事,若收了钱财,与那帮绑匪有何区别?”
“倘若夫人过意不去,日后我们采购物资时,还望行个方便。”
周芝兰听闻此言愈加敬重。须知这两千大洋在乱世堪称巨资,常人根本难以抗拒。
她取过管家捧着的鎏金令牌递给孔昊:
“此乃阎家信物。他日若需相助,持此物到太原阎府,妾身定当竭力。”
待阎家车队远去,孔昊率部赶至城外村落。
钱宇带着几名精干情报员已等候多时,验明暗号后热情迎上:
“孔队长!我是阳泉站老钱。后面山里有处隐蔽据点,柳堡乡亲都是自己人,绝对安全。”
钱宇正色道:老钱,车队物资充足,不必惊扰百姓,也别接受乡亲们的接济,这样更安全。
队伍迅速转移到后山驻扎。
这处营地是钱宇亲自考察过的,地形隐蔽,外人很难发现。
安顿完毕后,孔昊与钱宇开始商讨下一步行动。
老钱,阳泉城现在什么情况?我得想办法进城采购些必需品。
你也清楚,兵工厂已经掌握了生产技术,但铅这类原料还是不够。这次行动关系到兵工厂的未来,必须多搞些物资回来。
钱宇闻言却皱起眉头。
孔队长,实话告诉你,我前天才奉命来阳泉建立情报网。现在城里风声很紧,不少同志被捕牺牲,好几个联络点都被端了。
组织里出了叛徒,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除掉这个祸害。孔队长,需要你们特战队帮忙。
孔昊没想到此行除了采购物资,还会碰上这种事。但既然同志开口,自然不能推辞。
老钱,包在我身上。不过特战队有自己的作战方式,你们负责提供情报支援,具体行动时间由我们决定。
钱宇痛快答应,这恰好符合陈旅长的指示。想到老首长对孔昊这支特战队的评价,他不由得信心倍增。
孔队长,听说这两天阳泉城要来个鬼子高官,我动用了潜伏在伪军内部的线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这点风声,更详细的情报就弄不到了。
老钱,事不宜迟,下午我先带两个人进城探探路。
好,我把紧急联络点位置告诉你,有情况马上通知我。
午后,孔昊带着魏大勇和刘金保来到城门。三人伪装成卖菜的农民,各自挑着蔬菜担子作掩护。城门口坐着个喝茶的伪军连长,钱宇朝那人使了个眼色。那连长立刻叫来两个手下,随便检查几下就放行了。
由于日军人数有限,加上语言不通,城防检查这类差事基本都交给伪军负责,这反而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经常争取尚有良知的伪军军官作为内应,甚至派人打入伪军内部发展同志。这个伪军连长正是我们安插的自己人。
进城后,孔昊迅速换了装束,让魏大勇他们跟着钱宇去联络点,自己则在城里打探消息。他拐进小巷,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套贵重的行头换上——现在部队困难,能省就省。
换装后的孔昊摇身一变成了大阪富商。一口地道的关西腔,加上藤井的介绍信,足以让他在日军地盘上畅通无阻。他选择阳泉,正是因为藤井说过这里有他老朋友经营的大商社。
但孔昊此行另有打算。刚才使用空间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既然有这个神器,为什么不干票大的?凭借自己的身手和系统,能做不少文章。
来到水野商社,掌柜水野草起初以为只是个普通商人。等看清孔昊的装束和藤井的亲笔信,顿时满脸堆笑:井口君,藤井兄在信里对您赞不绝口。到了阳泉就当自己家,大阪人向来团结赚钱。
孔昊笑着附和,直言正是为合作而来。二人进内室喝茶详谈时,水野草笑得合不拢嘴——上月藤井不知从哪里搞到一吨白糖和上万片德国磺胺,不仅药效比国产货强五成,副作用还低三成,在总社出尽风头。
这事在国内引起轰动,各路权贵都想方设法与商社拉关系。
磺胺作为市面上最有效的消炎药,在本土却因为工艺和设备问题导致纯度不够,副作用严重。
普通士兵只能在活命和副作用之间被迫选择前者,而那些有钱有势的贵族老爷们,哪怕能减轻一丁点副作用,他们都会不惜重金购买。
藤井带回的德国药品刚一露面就引起了巨大轰动,前来求购的人排成长队。
在这些日本人眼里,德国的产品永远是质量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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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还能通过特殊渠道少量购买,但随着战争不断升级,这种高级消炎药的进口数量直线下降。
德军自己也深陷大战泥潭,每天伤员不计其数,磺胺的生产全部供应军队,根本不可能为了那点利润出口。
更何况,德军在欧洲战场节节胜利,缴获的财宝堆积如山,早已不缺钱。
这一变故让日本的权贵们措手不及,以前仗着盟友的身份肆无忌惮地挥霍进口磺胺,现在却只能被迫使用劣质的国产药品。
高层曾试图向德国求购最新的磺胺合成技术以提高质量,但德国人并不傻,这种核心技术即使是盟友也休想染指。
孔昊提供的磺胺片来自系统,效果甚至比德国货还要好。
大阪商团不愧是世代经商,算计精明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们将药品以一百粒为单位进行拍卖,每月只卖二十组,价高者得。
藤井从孔昊那里买入的价格是三块大洋一粒,而拍卖的最低成交价达到一千块大洋一组,最高甚至炒到一千五百大洋。
无奈这东西人人都想要,尤其是那些生病的富商,更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求最安全的磺胺。
如今日本国内流行一种风气:想找人办事,送上一组德国磺胺,绝对事半功倍。
一百粒磺胺只够一两个人用,可有钱人仍然抢破头,就算暂时不需要也要囤着备用。
孔昊的磺胺因此成了稀缺货,往往有钱也买不到。
不是没人打听藤井的货源,但他深知独家优势的重要性,死活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只有水野因为和藤井关系不错,在一次醉酒后偶然听到了一些供货人的信息。
不过,大阪商人向来遵守行规,很少恶意抢客户,除非对方主动寻求合作。
这也正是水野确认孔昊身份后激动万分的原因——水野家终于等到了发财的机会。
他强压兴奋,恭敬地问道:井口君光临小店,实在不胜荣幸。
听说您手上有高品质的磺胺片,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购买一些?
请您放心,我愿意出高价,藤井那边三块大洋一粒,我出四块。
水野心知肚明,要想赢得孔昊的信任,必须下血本。
他只加了一块大洋,无非是想榨取最大利润,这是商人的惯用手段。
据他所知,井口三郎常年在中原和其他地方经商,在日本国内没什么根基,更不知道上层对极品磺胺片的疯狂需求。
“有钱不赚是傻子!”
“绝对不能透露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