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需援手?话刚出口,顾寒舟自己亦觉诧异。
奴家失礼了...少女惶然欲走,惊鸿一瞥间露出半张病容。
正是这染着梨花的苍白面容,莫名牵动他沉寂多年的心弦。
女子匆匆消失在巷尾,顾寒舟竟首次对自身容貌产生质疑。
莫非我长得青面獠牙?
摇头失笑间,忽闻长街尽头喜乐喧天。
八抬朱漆喜轿正被两个布衣少年拦在当街。
初次来到扬州,林风并没有急着寻找长生诀的下落。
此刻的扬州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谲云诡。各大势力都按兵不动,只等有人率先发难便会群起而攻。即便是魔门与慈航静斋这样的门派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地风情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林风在街头缓缓踱步,看着来往行人,听着小贩的叫卖声。虽然不及天都城繁华,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滚开!臭要饭的别挡着做生意!
前方突然传来怒喝,林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掌柜正指挥伙计追赶两个面黄肌瘦的少年。那两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这位掌柜,不过拿了两个包子,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待我秦明日后飞黄腾达,定还你一千个包子!前半句说得慷慨激昂,后半句却露了怯。更可笑的是,那个自称秦明的少年此刻正狼狈地趴在地上,拼命护着身下的伙伴。
就你这穷酸模样也妄想出头?呸!胖掌柜满脸鄙夷。两个小乞丐要是能出人头地,他岂不是能当太上皇了?这话自然只敢在心里嘀咕。
这次姑且放过你们,再敢来偷东西,定将你们送官查办!警告完,掌柜便带着伙计转身回了酒楼。
师弟没事吧?等人都散去了,秦明才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扶起李青。
师兄放心,不打紧的。李青轻轻摇头。这对相依为命的少年中,秦明向来把李青当作亲弟弟照顾。有吃的总让他先尝,挨打时总是护在前面。
走吧。秦明忍着全身疼痛,扶着更加瘦弱的李青往城外走去。扬州城里哪有他们的栖身之所?每天进城觅食,夜里就睡在城外破庙,这些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
看来这就是传闻中的双侠了。林风目送二人远去。他对秦明倒有几分好感,至于李青?实在欣赏不来。
为了一个求之不得的女子,居然劝自幼护持他的兄弟放弃功名归隐?简直可笑!若那女子真是他的人倒也罢了,偏偏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精神恋爱,就这样轻易入了魔?
横竖与我不相干。林风摇摇头。他不过是替原故事里的秦明感到惋惜。如今机缘已被他搅乱,这二人再难得到长生诀,自然失去了崛起的根本。
既然如此,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正因想通这一点,方才他才没有现身。注定是永无交集的陌路人,何必徒增牵绊。
当晚,林风在扬州城留宿。次日清晨,便启程出城。
长生诀之事也该做个了断了。以他七转大宗师的修为,加上九转大宗师的实力,何必像其他势力那样守株待兔?更不需要像当年夺取屠龙刀时那般费尽心机,直接以力破巧便是。
想到这里,林风一早便朝着城外的石龙武馆赶去。刚出扬州城不久,迎面碰上一支送亲的队伍。
真是好兆头,刚出门就碰上喜事。林墨嘴角微翘。
走到花轿前,一阵风突然卷起轿帘。帘布翻动间,隐约可见新娘的侧脸。
嗯?这不是昨天巷子里遇见的兰兰姑娘吗?林墨眉头微皱。他本不想插手,但想起昨日姑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不免泛起怜惜。
若是姑娘心甘情愿出嫁,他自然不会阻拦。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桩婚事绝非她所愿。
算了,谁让我就是见不得姑娘受委屈。林墨自嘲一笑,一个闪身挡在迎亲队伍前。
这支送亲队伍颇为寒酸,除两名轿夫外,只有个做媒打扮的老妇人。
这位公子,您这是......媒婆见他器宇不凡,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轿中可是兰兰姑娘?林墨直接越过媒婆问道。
轿内的张兰兰闻声一愣。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正是小女子,不知公子是?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意。因隔着轿帘,未能认出这是昨日巷中偶遇之人。
兰兰姑娘可还记得昨日巷中相遇?林墨笑容温和,话中却另有深意。
你们昨天在小巷里......媒婆瞪大眼睛看着林墨,又转头望向轿中的张兰兰。
她早听说张兰兰之前逃出去过,后来又自己回来了。
难道昨日是去会情郎,今日人家找上门来了?
公子是?轿内的张兰兰终于想起林墨是谁。
昨日我问姑娘是否有什么烦心事,现在看来,倒是明白了。看着眼前情形,林墨心中了然。
二人说话间,完全将媒婆晾在一边。
说吧,怎么回事?若敢有半句假话......林墨随手朝旁边空地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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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宽二十尺、深十余丈的巨坑。
这......这......媒婆吓得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