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无法进攻

可如今城中仅有三千守军?敌军岂不是顷刻间就能破城?

想到燕军破城后的惨状,萧瑾胸中怒火中烧,盯着程远厉声质问:说!本王的兵马去哪了?

程远暗自盘算,最终咬牙答道:回殿下,五城防务司原定编制八万,自张显执掌帅印后,多次裁撤兵员,现存不足一万。先前战事折损数千,如今满打满算只剩三千人。

荒唐!兵部奏报明明写着八万编制,户部亦是按此拨付军饷。萧瑾拍案而起。他虽庸碌,却非愚钝,日常奏章总要过目。

殿下......程远冷汗如雨。方才尚可将罪责推给已死的张显,若此刻揭开 ,无论战况如何,自己必死无疑。

还不从实招来!萧瑾双眼通红。八万大军骤减至三千,任谁都难以接受。若是太平年月尚可慢慢查办,偏偏敌军压境,这分明是要置他于死地!

是......是四部联手......程远以头叩地,浑身颤抖如筛糠,户部勾结兵部、工部、吏部共吞空饷!

按梁制,五城防务司士卒月饷二两,伍长等阶另有加俸。即便以六万人计,每月便贪墨十二万两,年耗近一百五十万两。若算上各级虚报,岁吞银两恐达两三百万之巨。

吏部掌升迁,兵部辖军务,工部采办军械——这层层勾结,都是敲骨吸髓的勾当。

小主,

军队虚报的空饷数额远超实际,而户部仅负责核对数目,再拨付军饷与粮草。

粗略估算,每年最少能从中捞取八百万两白银。

萧瑾掐指一算,当场惊得说不出话来。

平心而论,以梁国的财力,每年八百万两并非巨款。毕竟全国商税、关税及丁税等各项收入合计,少说也有两亿两。

因此这笔款项对萧瑾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

但若细算,张显执掌太尉之位已逾十五年。按每年最低八百万两计,十五年便是一亿两白银。

这几乎占了国库年入的三成。

然而银钱尚在其次,眼下最棘手的是无兵可用。

三千士卒如何抵挡燕国五万先锋?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拿王城守备来说,三千人连四面城墙都站不满。除非敌军昏了头只攻一门,或许还能勉强支撑——也仅仅是勉强罢了。

倘若敌寇分攻两门,梁军立刻捉襟见肘,防线必然崩溃。

混账!这群 !萧瑾怒拍桌案,恨不得立时将这群蠹虫千刀万剐。

可眼下发怒也于事无补。

殿下保重身体啊。冯安满脸忧色地劝道。

这名侍从明白,自己的权势都依附于皇帝一人。倘若天子遭遇不测,他的富贵荣华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保重龙体?金贼都已杀到汴京了!朕却无可用之兵,你叫朕怎么安心养身?刘桓太阳穴青筋暴突。

但天子之怒终究无法改变残酷现状——即便坐拥金山银海,此刻也变不出守城劲旅。

贾逵!朕当年糊涂透顶,竟让你这等奸佞执掌军权!皇帝捶打胸膛,恨意充斥整个殿堂。

若那佞臣尚在人世,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若非此人中饱私囊,十万大军在手,何惧城外三万金兵?

张让听旨!将贾逵祖坟尽数掘毁,曝骨扬灰!刘桓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这已是他能想到最严酷的惩处。

奴才遵命。

张让躬身领旨。但这些泄愤之举终究无济于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抵挡即将攻城的金军铁骑。

陛下,金军已至城外。一名小宦官慌慌张张跑进大殿,声音发颤地禀报。

刘桓闻言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尚未想出计策,敌军竟已兵临城下,令他既惊且怒。

陈忠接令!刘桓厉声喝道,立即率领五千兵马阻截金军!若放进一个敌兵,朕必灭你满门!

末将......遵旨。陈忠勉强应下,心中却叫苦连天。以五千羸弱之兵对抗三万虎狼之师,简直是螳臂当车。但皇命难违,他只得召集残部赶赴城门。

登上城墙,望着城外黑压压的金军阵营,陈忠两腿发软。宋军本就难敌金兵,如今兵力悬殊,更无胜算。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身旁偏将忧心忡忡地问道。

陈忠盯着飘扬的金军旌旗,突然反问:依你看,我们能守多久?

恐怕......撑不过两个时辰。偏将面如死灰。

守不住是死罪,守住了也要被问罪——陈忠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横竖都是死,何必为朝廷殉葬?

传我将令!他突然握紧佩剑,哑声吼道,打开城门!

......

城外金军阵前,副将策马来到完颜亮身侧:大帅,何时攻城?

完颜亮抚须轻笑:不急。宋军若敢出城 ,正合我意。他早有盘算——金军铁骑最擅野 ,何必强攻坚城?

远处的亲兵突然示意郭明志看向京城的城墙。

“怎么了?”

郭明志顺着方向望去,脸色骤变。

“这些守城官兵打的什么主意?”

在他视线尽头,沉重的城门竟无人自开。

当门缝完全敞开,却不见半个人影。

“奇怪......”

“将军,敌人主动献城,我军正好一鼓作气杀进去!”亲兵兴奋地握紧刀柄。

凭借铁骑冲锋,瞬息间就能控制整座城池。

周围将士闻言,纷纷握紧兵器,只等进攻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