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白无涯一时语塞,欲言又止。
全都清楚了。郁元霜凄然一笑,你不仅知晓内情,更将那人护在羽翼之下。难怪这些年,我始终找寻无果......
白无涯面对逼问,罕见地显出几分仓皇。
袖中十指紧握,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唇色渐渐发白。
这个深藏多年的隐秘,原以为永无昭雪之日,如今却被宁远一言道破。
他悔不该让二人相见,却又无力挽回。
既不敢直视那双燃烧着仇恨的眼睛,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子。
郁元霜敛去锋芒,侧首对狄鸢低声道:狄姐姐,我该告辞了。
她并非放下执念,只是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自跟随白无涯以来,她向来备受照拂,如同至亲骨肉。
得知 后,她先是质问白无涯,此刻反而平静下来。她明白,即便白无涯也非元凶,纠缠只会徒增变数。眼下最稳妥的选择,便是先行离去。
狄鸢立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得知同袍挚友竟与此案有涉,她不知今后该如何自处。此刻郁元霜忽然请辞,更令她手足无措。
小主,
留下吧,容我解释。白无涯似下定决心。
不必了。这份血债我记下了,不过我已应承宁少侠,要做他的剑侍报恩。郁元霜斩钉截铁。
她心知肚明:仅凭一己之力难敌白无涯,狄鸢最多不作干预。唯有假借宁远之名,方可全身而退。
果然,听闻二字,白无涯面色微变。他本道郁元霜敢来问罪是仗着宁远之势,此刻只得打消挽留之念。
狄鸢,送她出去吧。白无涯颓然道。
望着郁元霜远去的身影,白无涯心知须尽快与宁远相见。此事若处置不当,后果将比郁元霜知晓 更为严重。
他深深陷入太师椅中,仰首望着藻井,轻轻击掌。三下过后,四道身影蓦然显现——少年们整齐列队,齐声拜道:
小无心。
小寒锋。
小飞燕。
小孤鸿,拜见先生。
林清玄依旧端坐不动,语气低沉: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便要用到你们了。
定当竭尽全力。四位年轻捕快异口同声地回答。这般熟悉的情形让林清玄想起当年 得力下属的往事,岁月如梭,转眼物是人非。
林清玄起身安排任务,心中百感交集。他说不清是该欣慰自己早有准备,还是该为迷雾重重的未来而忧虑。
京城的夜晚向来迷人,街上车水马龙,唯独柳如风的住处一片宁静。他早已预料今晚会有来客,只是不知具体时辰。
原本打算守夜的冷月被柳如风劝去休息。自从得知自己曾经为仇人效力,甚至接受了对方赐予的封号,她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悔恨中。
柳如风正闭目调息,忽觉一阵劲风袭来,房门大开,桌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倒是好大的威风。柳如风不慌不忙地关上房门,转身便见一人立在身后。他淡然一笑:林大人深夜造访,真是稀客。
不敢当,此行特来向柳先生赔罪...林清玄抱拳道。
赔罪?确实该好好赔罪。柳如风走到桌边坐下,冷冷注视着对面的林清玄。
今日前来,想必不止赔罪这么简单吧。柳如风语气平淡。
正是,也是为了冷月之事。林清玄将一枚残缺的铜钱放在桌上,柳先生请看此物。
柳如风拿起铜钱,仔细端详后问道:此物有何特别?
表面看似普通,但若告知此物曾出现在宫中,便不可小觑了。林清玄沉声说道。
你是说,冷家灭门案与此有关?柳如风眉头微蹙。
不仅有关,而且牵连甚广。林清玄长叹一声。
冷家也参与其中了?柳如风追问。
确实,不过只是负责运送物资,真凶至今仍在逃。林清玄回答。
所以你们就下了格杀令,冷家满门尽灭。柳如风语气渐寒。
当时误以为冷家是主谋,后来才知是被人嫁祸。等查明 ,为时已晚,故而特别照顾冷月。林清玄面露愧疚。
所以,为了保全自己,你将此事压下来,甚至不惜灭口?柳如风语带讥讽。
林清玄面色一正,肃然道:实不相瞒,有些事只能由我来承担,与他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