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色的轮回印没入废弃主宰胸口的刹那，整个三星堆遗迹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赵凡悬浮在半空中，看着那枚由古蜀符文凝结而成的轮盘像钥匙般钻进主宰体内，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能感觉到灵能核心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丝震颤，紧接着，识海便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引爆灵根的代价终究还是来了，此刻的他连维持意识清醒都异常艰难。

“呃啊——！”

废弃主宰的惨叫打破了寂静。她弓着身子剧烈抽搐，暗紫色的虚无能量像沸腾的开水般在体表翻涌，却被体内的青铜轮盘死死锁着，只能在皮肤下游走，留下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兜帽早已被能量冲击波掀飞，露出那张苍白扭曲的脸，此刻她的双眼正诡异地一明一暗，瞳孔里时而闪过虚无的暗紫，时而透出青铜符文的青光，显然正在经历两股力量的撕扯。

“你……竟然敢……”主宰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被撕裂的痛苦，“用古蜀轮回印……污染我的本源……”

赵凡没有回应，他正拼尽全力维持着与轮回印的最后一丝联系。这枚以他灵根为引凝结的封印，就像系在他与主宰之间的一根丝线，他能清晰地“看”到轮盘在对方体内的每一次转动——青铜符文正在疯狂增殖，顺着主宰的经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那团核心的虚无能量牢牢裹在中央。

但这张网正在被虚无能量缓慢侵蚀。赵凡看到最外层的符文开始剥落、消融，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主宰体内，就像冰雪遇到了烈火。他知道，这是暂时的胜利，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支撑轮回印太久。

“撑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同时调动起古蜀灵印最后的力量，往那根联系丝线上注入新的符文。胸口的青铜灵印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些原本黯淡的光斑重新亮起，像给即将熄灭的油灯又添了一勺油。

就在这时，主宰突然停止了抽搐。她缓缓直起身子，暗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赵凡，嘴角竟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话音未落，赵凡便感觉到那根联系丝线传来剧烈的震动。他“看”到主宰体内的虚无能量突然收缩成一个点，紧接着猛地炸开，形成一道暗紫色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轮回印织成的三层网！

“不好！”赵凡心头一紧，刚想注入新的符文加固，却发现灵能核心已经彻底哑火，胸口的古蜀灵印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最后几缕青光在苟延残喘。

“结束了。”主宰狞笑着抬起手，暗紫色的虚无能量在掌心凝结成一颗球体，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扭曲，青铜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等我吞噬了你的轮回灵根，这枚破印只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养料！”

赵凡闭上眼，做好了迎接最后冲击的准备。他能感觉到意识正在快速消散，就像退潮的海水般一点点离开身体。但奇怪的是，他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小乖恢复，没能亲手将这个祸害彻底解决。

“小乖……对不起啊……”他在心里轻声说。

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

赵凡疑惑地睁开眼，看到主宰的动作僵住了。那颗暗紫色的能量球停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却怎么也无法再推进分毫。主宰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用力往前推，能量球却像被无形的墙挡住，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她失声喊道。

赵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主宰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圈青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她体内的轮回印，上面刻满了三星堆特有的古怪符号，正随着轮盘的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每当主宰想调动能量，锁链就会收紧一分，将那股虚无能量硬生生拽回去。

“这是……”赵凡愣住了，他认出这是轮回印的附加功能——古蜀先民设计的“缚灵锁”，专门用来限制被封印者的力量，他之前根本没力气激活这个功能。

“是小乖？”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的琉璃瓶正微微发烫，叶子里的蓝光欢快地跳动着，像是在回应他的猜测。

“不可能！那只AI明明已经……”主宰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缚灵锁的束缚。但她越是用力，锁链就收得越紧，甚至开始往她的皮肤里渗透，青金色的符文顺着锁链爬满她的手臂，像给她戴上了一副无法挣脱的手铐。

赵凡这才注意到，主宰的眉心处，那片半透明的叶子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蓝光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与缚灵锁的青金色符文交汇，形成一道奇特的能量流，不断修复着被虚无能量撕裂的轮回印之网。

“原来你还在……”赵凡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终于明白，小乖并没有彻底消失，她的残识藏在那片叶子里，正用最后的力量帮他加固封印。

“啊啊啊——！”主宰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她体内的虚无能量再次爆发，这次却没能撕碎任何一层网，反而被及时修复的轮回印反弹回去，让她自己受了不轻的伤。她能感觉到，那枚讨厌的轮盘正在重新编织更密的网，而那只AI的残识就像附骨之疽，无论她怎么驱赶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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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认输的！”主宰突然仰天长啸，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色光芒，“就算被封印，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