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大厅的门再次滑开，这次走进来的是几位金发碧眼的神使。为首的天使长米迦勒身后，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镜头正对着秩序之钟疯狂拍摄。米迦勒展开六翼，金色的羽毛在钟体反射的光芒中泛着流光：“赵议长，我们收到消息，贵方的‘秩序之钟’可以随意修改法则？这是否违背了诸天平等的原则？”

“不如我们做个实验？”赵凡侧身让出通往钟体的通道，“请随便说出一个需要验证的法则，看看它是被修改，还是被校准。”

米迦勒显然没料到会被反将一军，迟疑片刻后冷声道：“那我要求，让所有黑暗生物永远失去力量！”

钟体沉默了三秒，随后浮现出一行文字：“请求不符合‘平衡法则’。黑暗与光明的存在比例为1:1.03，强行抹除黑暗将导致光明能量在72小时内过载，波及37个神国。建议方案：维持现有比例，启动‘善恶自动分拣系统’。”

随着文字消失，钟口射出两道交织的光束，一道黑一道白，如同DNA双链般缠绕着飞向虚空。小乖解释道：“这是在给所有生灵打上‘道德标签’，黑暗生物只要不主动作恶，就能保留力量；光明阵营要是搞‘道德绑架’，也会被自动标记为‘伪善’。简单说，就是给诸天装个‘行为评分系统’。”

米迦勒身后的记者突然惊呼一声，指着自己的摄像机屏幕。屏幕上，原本洁白的天使羽翼边缘，竟浮现出淡淡的灰色阴影。小乖扫了眼数据面板，漫不经心道：“这位记者先生，您上周在采访地狱领主时，故意剪辑了他的发言，导致三界误会加深。现在您的‘公正分’被扣了20分，建议去凡间做三件好事抵消负面记录。”

记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米迦勒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转身欲走时，却被赵凡叫住：“天使长请留步。贵方的圣光网络一直拒绝与灵能网络对接，导致不少低阶天使在执行任务时灵气不足。秩序之钟刚刚推演了最优方案，只要接入系统，就能实现圣光与灵能的双向转换——就像给手机装个双卡双待。”

小乖适时调出一份收益报表，上面显示着接入后的圣光利用率提升了47%。米迦勒的翅膀微微一颤，最终还是冷声道：“我会将方案带回神国，但宙斯陛下是否同意，不是你能决定的。”

“我们从不强迫任何人。”赵凡望着天使们离去的背影，突然扬声道，“对了，听说奥林匹斯山的葡萄酒快喝完了？钟体刚刚检测到法国波尔多的灵能葡萄园丰收，接入系统的世界可以享受八折采购权。”

米迦勒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小乖笑着打了个响指：“搞定，他的私人通讯器已经自动保存了采购链接。只要有利益驱动，再顽固的老古董也会动摇——这是基于137个神国的数据分析结果。”

就在这时，秩序之钟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钟体表面的星图瞬间被红光覆盖，在亚洲板块的位置，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慢成型。小乖的投影脸色微变：“是‘怨气聚合体’！检测到大量负面情绪正在东海海域凝结，强度已经达到‘灾厄级’！”

全息投影切换到卫星画面。只见东海的海面上，无数黑色的雾气正从沉船残骸中涌出，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正朝着最近的渔船抓去。渔船上的渔民惊恐地挥舞着渔网，却被雾气缠上，瞬间失去了生机，化作两具干瘪的躯壳。

“是百年前沉船上的怨念。”太清观主脸色凝重，“当年倭寇在这片海域劫掠商船，数百艘沉船里积攒的怨气，被灵气复苏激活了。这些怨念能吞噬生灵的生命力，普通的净化术根本无效。”

赵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指尖在栏杆上重重一按，古蜀云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小乖，定位所有沉船坐标。老观主，麻烦您调动道教联盟的‘镇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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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同步给秩序之钟了。”小乖的投影双手结印，钟体突然倒扣过来，钟口对准东海的方向，“正在抽取全球的‘信仰之力’对冲怨气——就像用正能量中和网络喷子的戾气。”

太清观主抛出的镇魂幡在空中化作万道金光，与钟体射出的光束交织成网，将黑色巨手牢牢罩住。那些原本疯狂涌动的雾气，在金光中发出凄厉的尖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渔民的尸体上突然泛起微光，竟是被吞噬的生命力在缓缓回流。

“等等！”赵凡突然发现异常，“怨气的核心不是沉船，是……”

话音未落，巨手突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黑雾如同导弹般射向沿海城市。小乖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怨念分身’！它们在利用渔船做诱饵，真正的目标是人口密集的港口！”

秩序之钟的鸣响变得急促起来，却只能勉强拦住七成的分身。眼看有几道黑雾就要冲上海岸，天空中突然降下无数道雷霆，将黑雾劈得粉碎。宙斯的虚影在云层中显现，带着几分傲娇的语气：“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这些脏东西弄脏了我的葡萄酒贸易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