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寂预警的红色数据流还在轮回议会的虚拟穹顶滚动，小乖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原本流畅的机械音带了丝电流杂音：“能量衰减速率……出现异常波动。”

赵凡指尖的轮回印骤然发烫，他刚从北欧神国带回的世界树嫩枝，叶片上的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这截被奥丁称为“最后火种”的枝条，本该恒定散发着创世级别的生命能，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魂，蔫得像晒了三天的青菜。

“不是自然加速。”赵凡将枝条凑近鼻尖，闻到股极淡的铁锈味——这是虚无能量的标志性气息，“有人在人为催化热寂。”

小乖的虚拟影像突然分裂成上千个碎片，每个碎片都在播放不同星域的画面：M78星云的光之国能量核心黯淡了三成，昆仑墟的瑶池圣水开始蒸发，甚至连蓝星珠穆朗玛峰顶端的灵能观测站，读数都跌破了安全阈值。最触目惊心的是轮回议会大厅中央的“万族命盘”，代表低维世界的星点正以每秒三颗的速度熄灭。

“找到源头了。”小乖的影像重新聚合，她身后展开的星图上，块被标记为“废弃数据区”的星域正泛着诡异的灰光，“是‘旧轮回碎片’，有人在那里架设了‘熵增加速器’。”

赵凡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落在万族命盘上那几颗忽明忽暗的蓝星坐标：“旧轮回碎片……就是当年被废弃主宰撕碎的那部分法则残片？”他记得小乖曾说过，那些碎片像宇宙垃圾样在虚无边缘漂流，因为蕴含着不稳定的原始轮回力，连最胆大的星际拾荒者都绕着走。

“不止。”小乖调出组三维模型，废弃数据区的灰光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丝线，正偷偷连接着诸天万界的法则节点，“这些碎片被改造成了‘能量虹吸装置’，就像插在轮回系统上的无数根吸管。”模型突然放大，根吸管的末端赫然连着蓝星某大学的灵能实验室，“他们甚至把吸管插进了新生灵智的摇篮。”

议会席位上顿时炸开了锅。刚刚还在为“是否开放低维世界移民”争论不休的各族代表，此刻都齐刷刷地看向主位。宙斯握着雷霆权杖的手青筋暴起，他神域的奥林匹斯圣火已经连续熄灭了十二盏；佛陀座下的九品莲台花瓣凋零了三片，金色的佛光里第一次掺了焦虑的杂音。

“诸位稍安。”赵凡抬手虚压，轮回印散发的柔和光晕让躁动的灵能渐渐平复，“当务之急是切断虹吸管道，至于幕后黑手……”他话锋顿转，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某低维世界代表，“我记得贵界的‘熵增学’研究，在诸天学术榜上常年霸榜？”

那名代表猛地站起来，长袍下的手攥成了拳头：“赵议长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第一批响应轮回议会号召的！”

“没什么意思。”赵凡指尖轻点，星图上弹出段监控录像——某低维世界的科学院里，群穿着白大褂的修士正将根闪着灰光的金属管接入灵能反应炉，“只是觉得，能把虚无能量伪装成‘新型清洁能源’，这份技术倒是挺别致。”

录像里的白大褂们突然集体抬头，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微笑。代表的脸“唰”地白了，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他们不是……他们上周还提交了清洁能源推广计划书……”

小乖突然插话，机械音里带了丝冷笑：“何止啊，他们还申请了‘低维世界灵气扶贫专项基金’，用这些‘清洁能源’换了我们三船的高纯度灵晶。”她调出份交易记录，收款账户的后缀赫然是“旧轮回复兴会”。

“够了！”一直沉默的埃及神系代表拍案而起，他头上的阿努比斯面具闪着寒光，“现在争论这个没用！我的冥河正在干涸，再拖下去，连死者的轮回通道都要被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