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这事……我下午回去就得写报告,向上头如实反映。”
“但是,” 他身体前倾,盯着何雨柱,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报告是报告。不管上头怎么看、怎么定,这件事,我陆鹏,和你何雨柱,一起扛到底。”
说完,他霍然起身,木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抓起桌上的帽子,用力扣在头上,大步走了出去,身影瞬间没入门外白炽的阳光里,晃得人眼晕。
其他几名保卫员也陆续站起。午后的困倦似乎一扫而空,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肃穆。依次走到何雨柱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稳稳地按一下。
那简单的动作,在闷热的午后,像一道道无声的惊雷,传递着男人之间无需多言的承诺:我们知道了,我们看见了,我们站在你这边。
然后,他们也沉默地离开了,脚步声消失在院外。
堂屋里,又只剩下何雨柱一人。满屋的烟雾还没散尽,在几道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沉浮、旋转。窗外,蝉鸣依旧声嘶力竭。
他独自坐在那片光与烟的混沌里,坐着。
堂屋里,又只剩下何雨柱一人。满屋的烟雾还没散尽,在几道斜射的光柱里缓缓沉浮、旋转。窗外,蝉鸣依旧声嘶力竭。
他独自坐在那片光与烟的混沌里,坐着,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吱呀——”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蝉鸣掩盖的门轴转动声。
何雨柱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后,脚步轻得如同猫踩在棉花上。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熟悉的皂角味,混杂着厨房里常年浸润的、温暖的烟火气。
接着,他听见了极其规律的、液体流动的细响——“叮……咚……叮……咚……” ,不疾不徐,稳定得不像倒水,倒像某种精密的计时。
一只粗糙但稳定的手,将一只斟了七分满的粗瓷茶碗,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上。茶水清亮,映着光柱里飞舞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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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回,落在了那碗茶上,又缓缓抬起,看向了静静立在身侧阴影里的张妈。
张妈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甚至有些木讷的保姆模样。但她的眼睛,在堂屋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却透出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深潭般的平静与洞察。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比刚才满屋男人的沉默更厚重,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