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泪痣被泪水浸得愈发鲜明,像颗沾了露的墨珠;
原本挺翘的鼻尖泛着红,鼻翼还在微微抽动;
嘴唇紧紧抿着,却还是有细碎的呜咽从唇缝里漏出来,像受了委屈的小兽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将所有的隐忍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四年光阴,她的轮廓长开了些,下颌线比从前更柔和。
可眉眼间那点藏不住的坚韧,却在这一刻被泪水泡得发软。
所有的故作坚强都碎成了眼底的水光。
他抬起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就被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
那温度顺着指尖蔓延,暖得他眼眶微微发涩: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白浅羽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衣襟上的布料,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
她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四年前那样,在她眨眼间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凌尘能感觉到她的发丝蹭过自己的脖颈,带着熟悉的皂角香。
与记忆里后院杏花飘落时的清甜气息渐渐重叠。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春日午后。
她靠在自己身旁看书,阳光落在书页上,连时光都变得温柔。
这时他才猛然惊觉,当年那个总爱蜷在她身旁打盹、会偷偷把杏花夹进他书里的少女,真的长大了。
她的身形比从前高挑了些,依偎在怀里时,头顶恰好抵着他的下颌,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肩膀虽依旧单薄,可他能清晰地摸到她肩胛骨处微微凸起的线条,那是这些年独自支撑的倔强。
凌尘的手顿在半空,竟生出几分久违的不知所措。
只能放缓拍打的节奏,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每一下都轻得怕碰碎了她。
院门外,天官悄悄拉着星月的爪子,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大眼睛里映着院内相拥的身影,满是温柔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