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顿好三人，白浅羽转身便见凌尘的身影隐在廊下的灯影里，玄色衣袍被晚风掀起细碎的褶皱。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竟像是早已默契约定，脚步不约而同地朝着院中那方青石桌走去。

石桌上还残留着半盏凉透的清茶，凌尘伸手拂去杯沿的落尘，指腹擦过粗糙的石面，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白浅羽则顺势拉过对面的石凳，裙裾在凳面上扫过，带出一阵轻柔的布料摩擦声。

院角的灯笼晃了晃，暖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桌上，随着风的起伏交叠又分开，像两段缠在一起的丝线。

夏末的蝉鸣早已歇了，只有风穿过葡萄架的沙沙声，叶片摩擦着，落下细碎的影子。

沉默像温水般慢慢漫开来，浸过石桌，浸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柔柔软软地裹着人心，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夜色像墨汁般缓缓晕开，将两人的身影裹进浓稠的静谧里。

檐角的铜铃偶尔随风轻响，却更衬得这沉默愈发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率先打破沉寂。

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般放轻了语调：

“这几年……辛苦你了。”

白浅羽闻言，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