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颈间的皮肤,触到那份少年的灼热,便下意识顿了顿。
随即又轻轻抚平衣料上的褶皱,动作细腻又温柔。
“你的势,从来不在天地间,而在这里。”
她说着,掌心轻轻覆上他的胸口,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滚烫而鲜活。
“这里装着你想守护的人,装着你的心意,这才是你剑势的真谛。”
凌云猛地抬头,目光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里盛满了理解与温柔,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所有的困惑。
他心头一震,指尖微微颤抖,忽然就彻底明白了。
——原来剑势的真谛,不一定要借外物之力,不一定要追求锋芒万丈,也可以是守本心,护所爱,以心为剑,以情为势,便是最强大的剑招。
他缓缓握紧木剑,手指摩挲着温润的剑鞘,剑鞘仿佛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意,传来一阵细微的温润触感,像是无声的回应,绵长而坚定。
湖风再次吹过,带着湖面水汽的微凉,轻轻拂动两人的衣袂,却吹不散彼此之间萦绕的暖意。
远处的蛙鸣再次响起,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又混着晚风掠过柳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独属于他们的“势”,轻轻伴奏,温柔而绵长。
月光依旧皎洁,倾泻在湖面,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粼粼波光里,藏着满心的偏爱与守护,岁月静好,安然无恙。
…………
夜色像块浸了水的玄色锦布,沉甸甸地压在镜湖之上,连风都带着湿凉的重量,却又在不知不觉间被晨光悄悄洇开了边角。
青灰的天光像融化的墨汁,一点点漫过黛色的屋檐。
天刚蒙蒙亮,晓雾还像薄纱似的缠在院角的桂树上。
凌云便像只惯于潜行的猫,指尖按在雕花木门的门栓上,轻轻一拔,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极轻的响。
——他立刻顿住身子,耳尖绷紧,待确认周遭无动静,才躬着脊背,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