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灵力刚触及黑暗边缘,便像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既触不到边界,也探不到任何灵力流动的痕迹,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
他眉头微蹙,屈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弹。
戒面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由灵石中释放出的灵力缓缓流转,试图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浅痕。
——可那灵光刚离体三寸,便被黑暗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仿佛从未出现过。
“连灵石的灵力也被压制到这种程度?”
他低声自语,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嵌入掌心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实感。
就在这时,黑暗的深处忽然亮起一抹微光。
那光芒起初细如发丝,带着一丝清冷的白,像冰面下渗出的月光,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凌尘睫毛微颤,下意识地向前探出半步,掌心悄然凝起护体灵力,指尖的灵力涟漪轻轻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抹白光正以极慢的速度蔓延,像初春解冻的溪流,一点点浸染着周围的黑暗。
所过之处,浓稠的墨色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一片朦胧的白。
空气仿佛被涤荡得通透了些,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黑暗构筑的囚笼在白光中逐渐瓦解,原本厚重的黑如潮水般退去,露出越来越广阔的白,连光线折射的角度都在悄然变化。
凌尘看着那片不断扩张的光,指尖的灵力不自觉地散去——这是希望么?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朝着白光最盛的方向走去。
可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当最后一缕黑暗被白光吞噬的刹那,一股窒息感猛地攥紧了他的肺腑。
原本的浓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
——没有边界,没有层次,连自己的影子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被扔进了一碗融化的牛乳里,前后左右皆是茫茫一片白,刺得眼睛生疼,连眨眼都无法缓解。
方才还觉得是救赎的白光,此刻却成了最恐怖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