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足尖轻点断壁棱角，玄色衣袍被山风猎猎吹动，身形却轻盈如无骨落叶，稳稳落在李烨身前。

衣摆扫过碎石断枝，沙沙声恰好掩住李烨腿边的刺目血迹。

他抬眼望向对面负手而立的李天命，剑眉微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奇异的灵力共振：

“阁下拳法精妙，但却不一定是我二人对手，各退一步如何？”

李烨闻声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黯淡眼底迸发出灼烈惊喜。

他撑地欲起，肋下与臂弯的重伤却让他刚一发力便牵动断脉，身体不受控地向前踉跄。

“凌公子！”

他声音嘶哑，指尖死死抠住岩石。

凌尘侧身退后半步，左手精准揽住李烨腰侧，右手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指尖触到李烨臂弯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李烨倒抽一口凉气，痛哼声从齿缝溢出，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太子殿下，没事吧？”

凌尘声音放柔，指尖萦绕起一缕翠色木灵。

这灵力如春雨般轻柔，却带着蓬勃生机，缓缓拂过伤口。

所过之处，翻涌的鲜血流速放缓，伤口边缘的肌肉也渐渐平复收缩，暂时遏制了伤势恶化。

李烨摇了摇头，喘息稍定，目光便死死盯住李天命。

尽管他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泛青，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痛感，声音却依旧中气十足，透着皇族的不屈锋芒：

“李天命！你总说承应天命，可依我看，这天命根本不在你身上！”

李天命理了理凌乱锦袍，漫不经心地拂去尘土与血渍，脸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仿佛方才的恶战，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微微抬颌，目光扫过李烨的狼狈，又落向凌尘的从容，语气倨傲又不屑：

“多说无益。再给我些时日，别说你们两人，就算大唐所有修士齐上，封灵台的最终赢家也只会是我。”

话音未落，李天命眼底笑意骤敛，一丝冰冷精光乍现。

他体内五行灵力疯狂流转，周身空气瞬间滞涩沉重，仿佛有无形山岳凝聚。

拳头之上，浓郁的土黄色光晕迅速泛起，凝而不散，隐隐透着山岳崩塌、大地沉陷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