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
凌瑶跟在凌尘身后,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却只引来几声嘶哑的狗吠。
——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从村尾的某个角落传来。
很快又归于沉寂,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担忧。
凌尘没有犹豫,径直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凌瑶连忙跟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们挨家挨户地查看,心情也愈发沉重。
多数房屋的木门都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走进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的窗棂缝隙中透进来,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有的屋内,土炕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脸色蜡黄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
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身边连一杯水都没有;
有的屋内,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盖着一层薄薄的破布,小脸同样干黄。
嘴唇起皮,正发出微弱的啜泣声,却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还有的屋内,桌椅板凳东倒西歪,锅碗瓢盆散落一地。
显然是村民们在绝望中慌乱离去时留下的模样。
村头的门槛上,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妇人。
她怀里抱着一个空荡荡的陶罐,陶罐的底部结着一层白花花的碱渍,显然是许久没有装过水了。
妇人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烈日,仿佛连一丝生机都从她的眼中消失了。
“水……有没有人能给点水……”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一间破旧的土屋窗台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