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顾虑与柔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温和,没有半分质疑:
“也好,夜里行路确实不便,明日清晨再走,反倒稳妥。”
小镇不大,巴掌大的地方。
沿街只有一家挂着“迎客来”牌匾的客栈。
木质牌匾被岁月磨得泛白,却透着几分古朴的暖意。
掌柜是个留着花白山羊胡的老头,眼尖得很。
一眼就瞧见陈二两身上质地精良的绸缎长衫。
再看他身后的凌尘,身着青衣,身姿卓然,眉眼间自带一股不凡气度。
身旁的凌瑶更是粉雕玉琢,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连忙堆起满脸殷勤的笑,快步迎上前,躬身引路:
“客官里面请!店里上好的天字房还剩三间,宽敞明亮,被褥都是刚晒过的,带着阳光味,要不要给您都留着?”
“不必麻烦掌柜,两间足矣。”
陈二两摆摆手,从钱袋里掏出几锭碎银,轻轻放在柜台上,银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备几个热菜,炒两个时令青菜,炖一锅汤,送到房里即可。”
说罢,他转头看向凌尘和凌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凌兄,你们先回房歇息片刻,我去镇上的糕点铺转一转,买些东西就回来。”
暮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只有几家商铺还亮着灯。
陈二两快步走到街角那家老字号糕点铺,推开木门,一股浓郁的桂花甜香扑面而来。
他指着柜台里的桂花糕,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掌柜的,给我包一斤最好的桂花糕,要刚出炉的。”
等他提着油纸包回到客栈时,凌瑶正趴在窗边的木桌上,小手托着腮,好奇地看着街上零星走过的行人,窗棂外的风拂动她的发丝,显得格外灵动。
见陈二两推门进来,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上前,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
“陈伯伯,你出去买了什么好东西呀?看着香香的!”
“是给我娘买的桂花糕。”
陈二两小心翼翼地将油纸包放在桌上,轻轻掀开一层又一层的油纸。
里面是几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裹着一层细密的白糖霜,点缀着金黄的桂花碎,甜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