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谁在钓鱼?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在将记录本递交给文书时,林默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在夹层里一抹,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沾满了特制显影药水的细小棉签头,无声无息地留在了记录本的纸页之间。

他知道,以沈墨多疑的性格,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经手查验,必定会亲自在办公室里秘密进行。

而那个棉签,就是引爆他疑心病的最后一根引信。

当他“发现”这确实是伪造笔迹时,只会更加确信,特务科内部,有一个比他想象中更高层的卧底在传递假情报。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

百宝斋古色古香的后院里,金老板将一只擦拭得锃亮的银质旧怀表交到阿炳手中。

“修好了,里面的摆轮给你换了个新的,走时准得很。”

阿炳接过怀表,手指在表盖上摩挲了一下,便迅速揣入怀中,低声道了句谢,转身离去。

怀表的夹层内,并非什么摆轮,而是一本用薄如蝉翼的特种纸张印制的全新密码本。

这套密码,以冷门的戏曲唱词作为基底,每日更换一出主调,即便被截获,没有对应的曲谱也形同天书。

街角茶摊,林默正慢悠悠地喝着一杯龙井。

他看到阿炳从巷口走出,对他微微点头,便将一枚铜板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返回特务科,而是故意绕道,经过了沈墨常去用餐的那家西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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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过餐厅后巷时,他手腕一翻,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条被精准地抛入了半开的垃圾桶内。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灰鼠有异。

他清楚沈墨的行事风格,为了监控全城,沈墨的线人网络无孔不入,甚至包括了清理这些重要场所垃圾的清洁工。

这些“情报残渣”,每天都会被汇总分析。

下午三点,档案科长长的走廊里。

林默抱着一摞旧档案,迎面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那人正是“灰鼠”,一名负责外围监听的密探,此刻正鬼鬼祟祟地要去交还昨夜的监听日志。

“咳咳。”林默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灰鼠”显然做贼心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一抖,胸前口袋里的一枚纽扣竟被蹭掉了,骨碌碌滚到了林默脚边。

林默弯腰拾起,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将纽扣递还给他:“老张,当心点。你这扣子,看着挺别致,和我早上在北码头看到那个水手穿的制服扣子,倒像是一套的。”

“灰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是……是吗?我……我常去那边收些旧货,许是……许是巧合。”

林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当晚,一个消息便通过阿炳控制的渠道,在特务科的底层人员中悄然流传:“那个代号‘灰鼠’的老张,好像被‘火种’那边给策反了。”

第二天清晨,林默在食堂与“灰鼠”擦肩而过时,真实之眼中的景象让他嘴角微扬。